252、第252章（1 / 3）



藤虎的木刀尚未抬起，萨博的身影已如一道金线切开空气，稳稳落在艾斯与曼露之间。他微微侧身，左手随意插在风衣口袋里，右手却已悄然按在腰间短刀柄上，那柄刀鞘古朴无光，却隐隐透出被千锤百炼过的沉静锋意。

“哦？”藤虎并未因突袭而惊动半分，反而缓缓将木刀拄地，声音低沉平稳，“萨博先生……革命军参谋长，竟也亲临德雷斯罗萨？”

“亲临？”萨博轻笑一声，帽檐下目光扫过藤虎肩章上那枚崭新、尚带金属冷光的四颗金星，语调微扬，“大将阁下倒是消息灵通——可您漏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视线不偏不倚，落向藤虎紧闭的眼睑之下：“您说‘于公于私’都不能放人走……可您知道吗？您脚下踩着的这片废墟，是维奥拉亲手建起的孤儿院旧址；您身后三十七步外，倒着的那位海军少尉，昨夜刚替一个被丝线勒断气管的玩具孩子做人工呼吸；而您此刻拦下的这两人——”他忽然抬手，指尖虚点艾斯左胸，又缓缓滑向曼露右腕上那条未拆封的粉色水晶手链，“一个是曾为世界政府背负污名、烧尽自己性命去掩护同伴撤退的‘火拳’；一个是用时间果实改写生死法则、只为把活着的人从断崖边拽回来的‘时之锚’。”

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那道斜贯眉骨的旧疤，像一道沉默的证词。

“所以大将阁下，”萨博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温润表象剥落，露出底下淬火般的质地，“您今日所执之‘正义’，究竟是要斩断两段死而复生的命脉，还是……替多弗朗明哥清理掉最后几个碍眼的活口？”

【系统提示：革命军友好度+3。】

藤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他没有睁眼，可那双枯井般的眼窝深处，仿佛有无形的潮汐翻涌而起。他拄着木刀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却未反驳，亦未否认。

艾斯一直没松开曼露。他的手臂仍环在她肩后，体温滚烫，呼吸却已悄然压得极低。他没看萨博，也没看藤虎，只是将下颌轻轻抵在曼露发顶，喉结上下一动，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萨博。”

“嗯。”萨博应得极轻，目光却始终钉在藤虎脸上。

“你告诉过她了？”艾斯问。

“告诉了。”萨博点头，语气平直，“竞技场地下牢房，黄泉果实残渣检测报告，还有……你留在烧焦墙缝里的那截断指。”

艾斯闭了闭眼。

那截断指，是他被推进处刑台前，用烧红的镣铐硬生生掰断、塞进砖缝的。他当时想：若真有来世，至少让曼露知道，他死前最后一刻，还攥着她给的护身符——一块被血浸透的旧布，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别哭”。

原来她早知道了。

曼露终于抬手，轻轻覆上艾斯环在自己肩头的手背。她没回头，只仰起脸，红褐色瞳孔映着漫天崩塌的鸟笼丝线，却比那光更亮：“藤虎大将。”

藤虎闻声，微微颔首。

“您说您看不见世间色彩与容貌。”她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可您看见了维奥拉建孤儿院的瓦砾，看见了少尉救人时沾满泥灰的手，甚至看见了艾斯胸前那道旧伤疤下还未褪尽的灼痕——您看不见的，从来就不是真相。”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水晶链的搭扣，声音忽然软了一分：“您当年在庞克哈萨德，是不是也这样站着，听一群孩子讲他们没见过的海？”

藤虎的呼吸，第一次真正乱了。

远处，轰然巨响撕裂长空——王宫尖塔在鸟笼丝线切割下坍塌半截，烟尘如墨泼洒天际。斗牛竞技场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是路飞的橡胶拳头砸穿钢骨穹顶的声响；更近处，一声清越刀鸣破空而至，罗的手术果实能力已化作数十道猩红十字光刃，正凌空斩向高处悬浮的鸟笼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