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道主封正（2 / 4）

已悄然脱出青华旁支之限，自辟一脉——非青龙之属，而近药师之宗；非攀援之木，实为扶正之柱。

“原来如此……”他低语，“你早就在等这一日。”

桑巧望向远方云海翻涌处，八座山门隐约可见：竹山竹海青影森森，太渊水府波光幽深，青江水府水汽氤氲，天溪门朔度山石骨嶙峋，赤焰门火府赤霞蒸腾，白骨山泰合观白雾缭绕……每一处皆有地脉潜行，龙气隐伏，或刚烈，或阴柔，或暴戾，或滞涩。若强行以青华木德统摄，必有抵牾。唯有以“药师”之道调和——刚者予柔济，燥者予润养，滞者予疏通，暴者予安抚，贫者予丰饶，病者予疗愈。

这才是真正的“万龙朝宗”。

不是万龙俯首称臣，而是万龙各安其位，各司其职，各养其民，各润其土。龙首所向，并非飘渺山巅一座高坛，而是山下十万百姓炊烟袅袅，千村万亩禾黍丰登，百城药铺楹联如旧：“但愿世上人莫病，哪怕架下药生尘。”

“师兄。”桑巧忽道，“弟子想请徐长春长老，即日起于万仙城设‘药师讲席’，不限宗门，不论修为，凡愿学辨药、识脉、理气、调方、布阵、养灵、安宅、定坟者，皆可听讲。讲席不收灵石，唯收三物：一捧新采草药，二两本地净水，三句真实病案。所得药材炼为救急丹散，分发各州县；净水汇入青江水府，滋养水脉；病案则交由地师殿整理成册，名为《阎浮百病志》，逐年增补，永续不绝。”

林东来抚掌而笑：“善！此即真善财——不聚于库，而流于野；不藏于匣，而散于民；不贵于珍，而重于用。”

笑声未歇，忽见天边一道赤虹撕裂云层，直坠飘渺山南麓。轰然巨响中，大地震颤，山石崩裂，一股灼热腥气冲天而起。众人循迹而去，只见一座火山口赫然裂开，岩浆翻涌，火舌吞吐，竟在熔岩中央，缓缓浮起一方黑曜石碑——碑面无字，唯有一道焦痕蜿蜒如龙，自碑底盘旋而上，至碑顶戛然而止，留下一个未尽的“卍”字残印。

桑巧瞳孔微缩：“这是……赤焰门火府地脉暴动？”

林东来已踏空而至，伸手按向碑面，指尖青光一闪，随即皱眉：“不是暴动，是‘醒’。火府龙脉沉睡百年，今受万龙朝宗气机牵引，提前苏醒。但它性烈如刀，若无人导引，必焚山毁林，殃及三百里。”

话音方落，石碑陡然炸裂，无数火鸦自碎片中振翅飞出，每一只鸦眼皆燃赤焰，鸦喙衔着细小火种，扑向山腰灵田、谷仓、丹房、药圃——所过之处，稻穗焦黑，药草卷曲，丹炉炸裂，仓廪起火。

“不好！”桑巧袖中白莲一旋，莲瓣迸射七道青光，化作七片巨大莲叶横空铺展，堪堪罩住七处要害之地。火鸦撞上莲叶，顿时发出滋滋之声，羽翼焦卷，火种熄灭大半。但仍有数十只突破防线，直扑山脚新立的“药师讲席”草棚。

棚中正有三十多名外门弟子听讲，其中半数尚是凡人，连引气入体都未成功。

千钧一发之际，桑巧足下莲台忽放毫光，那滴悬于莲叶尖的慈悲泪骤然坠落，未触地，已在半空化作亿万颗微尘般露珠，每一颗露珠中，皆映出一张稚童笑脸、一碗温热药汤、一剂敷于伤口的青膏、一帖贴在窗棂驱邪的平安符……

露珠纷纷扬扬洒落，火鸦触及，竟不灼不焚，反如倦鸟归巢，敛翅停驻于露珠之上，赤焰转为柔和暖光，鸦喙中火种悄然化作点点萤火，轻轻飘向棚中诸人眉心。

一瞬之间，三十一名听讲者，无论练气还是凡俗，皆觉心口温润，喉头清冽，仿佛久旱逢甘霖，枯木遇春雨。更有三人，原患痨疾咳血，此刻竟止住了咳，呼吸平稳；两人腿脚残疾多年，竟觉筋络微麻，趾尖隐隐发热；一名孕妇腹中胎动骤然和缓，面露安详笑意。

林东来静静看着，目光从火鸦转向桑巧，又从桑巧落回那方残碑。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