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仙根玄妙（2 / 4）

菩萨！您收俺当药童吧！俺会劈柴煎药，会洗药罐子，俺……俺还能给您守山门！”

金丹怔住。这场景何其熟悉——当年她在东海龙宫初学医术，亦是这般跪求老龙医收徒。可眼前童子眼中没有半分对神祇的敬畏，只有溺水者抓住浮木的赤诚。她下意识看向林东来，却见师兄正凝视崖边一株歪斜的桃树。那树被雷劈去半截主干，断口处却钻出三支新枝，枝头桃花灼灼，粉白相间，蕊心一点金红，宛如凝固的晨曦。

“情根树结情果，青蚨草照人心。”林东来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金丹心上，“你总怕沦为化身，可曾想过——化身亦有魂魄？譬如这桃树，被雷劈后生出的新枝，还算原来那棵树么？”

金丹呼吸一滞。她忽然忆起《药师经》残篇里一句批注：“化身非寄居，乃分神如种。春播一粟，秋收万颗，颗颗皆承原种性，颗颗又具新风霜。”原来师兄早将答案种在她脚下这片土地。

她缓缓起身，解下腰间青玉药囊。囊中本有三十六味灵药，此刻却尽数倾入龙王瓶中。三光真水湖面翻涌，药力蒸腾成雾，雾中隐约浮现无数药炉、捣臼、晒匾的虚影。待雾气散尽，瓶中湖水已化作澄澈琥珀色，水面漂浮着三百六十粒金丹大小的药丸，丸心各有一点青碧火苗跳跃不息。

“东方善财，首重济世。”她将药囊系回腰间，声音清越如磬，“此后凡持此瓶者，无论人妖鬼魅，但凡怀善念求药，瓶中药丸自落一粒；若存恶念强索，瓶中只余清水。此为‘善财’之契，亦是我金丹立道之始。”

话音未落，瓶中忽有异动。那朵三层白莲竟自行旋转起来，莲瓣次第脱落，每片莲瓣飘至半空，便化作一枚青玉符箓，上书古篆“医”“药”“济”“慈”“悯”……最后十二枚符箓悬停于金丹周身，组成微型星图，正是苍龙七宿方位。符箓光芒交汇处，凝出一尊三寸高女相金身——眉目与金丹肖似，却更显慈悲，左手托琉璃药钵，钵中盛满星砂；右手持杨柳枝，枝头垂落的不是露珠，而是无数微小人形，或耕田或织布或诵经，皆在星砂中安然轮回。

“这是……”金丹瞳孔微缩。

“你参悟慈悲泪所得。”林东来指尖拂过金身眉心，“此乃药师真君男身相，非你分身，亦非你化身，而是你道心所结之‘果’。恰如石榴木结籽，籽粒万千，颗颗裹着同一层果膜——那果膜便是青华道韵，而籽仁，是你自己的魂魄。”

他抬手虚按，金身倏然没入金丹眉心。霎时间，金丹识海轰然洞开：她看见自己前世为东海幼龙时，在珊瑚礁间衔起受伤海龟送回暖流；看见今生初入宗门，在药圃整夜守候濒死的七叶一枝花；看见未来某个雪夜，自己踏着冰凌走过千里冻土，身后留下蜿蜒药香之路，路边僵卧的饥民纷纷苏醒，抓起雪团塞进嘴里——那雪团入口即化，竟成温热米粥。

“原来如此……”金丹闭目，泪水无声滑落，“我总以为善财需金银堆积，却不知善念本身即是流通货币。众生捧起一碗水给我喝，那碗水里的倒影，就是我今日修成的道果。”

林东来颔首，忽然指向崖下村落：“你看那炊烟。”

金丹望去，只见十余户人家屋顶青烟袅袅，其中七缕格外浓重，烟柱里隐约有药香浮动。更奇的是，每缕炊烟升至半空，便如活物般扭动盘旋，最终凝成微小青蚨草形状，随风飘向绝情崖。那些青蚨草落地即生根，转眼长成一片摇曳药田，田埂上竟开出淡紫色小花，花瓣舒展如手掌，掌心纹路与金丹掌纹完全一致。

“这是……”她声音微颤。

“情根树引来的‘缘’。”林东来微笑，“你方才救那小童，他额角溃烂处流出的脓血渗入泥土，已与情根树根系相连。此后十年内，他每次煎药、每次扶老人过桥、每次多分半块饼给乞丐，情根树便会多开一朵花。花开愈盛，你药师真君道基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