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喜(1 / 3)
京城。
才下飞机,李恒气都来不及喘一口,又马不停蹄赶往医院。
说来也巧,他没来之前,子衿肚里的孩子迟迟停在那没动静。
他一赶到子衿身旁,孩子就开始发力了,很是顺畅地从妈妈肚里跑了出来...
魏晓竹的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叩了叩,三下、五下、七下,节奏越来越急,像暴雨前闷雷滚过天边。她盯着自己倒映在青瓷碗沿的瞳孔,那里有光在晃,晃得人眼晕。盛雅富刚放下筷子,手肘轻碰她一下,声音压得极低:“晓竹,你手抖什么?”
她没答,只把一筷嫩羊肉夹进嘴里,嚼得缓慢而用力,仿佛那不是肉,是某种必须咽下去的硬物。羊肉鲜香四溢,可她尝不出滋味,舌尖发麻,耳根发热,连呼吸都浅了一截。余淑恒正侧身给麦穗舀汤,勺子边缘刮过瓷碗,发出细微清响——这声音钻进她耳朵里,竟像针尖扎进鼓膜。
“小泉。”她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得自己都吓一跳。
满桌霎时静了半拍。孙曼宁抬眼,睫毛微颤;余淑恒舀汤的手顿在半空;麦穗搁下汤匙,笑盈盈望过来,眼角弯成月牙儿;李恒则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目光如探照灯扫过她泛红的耳垂。
“嗯?”李恒应着,却没看她,只把目光落回盛雅富脸上,“嫂子,您刚才说……小泉对象的事?”
盛雅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喉结上下滑动:“是啊,这事得跟你们通个气。小泉今年二十二,成年了,心里有人了,咱做长辈的,不能装瞎。”
“沪市的?”魏晓竹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太急,太露骨,像饿狼闻见腥味扑过去。她慌忙低头扒饭,米粒黏在唇边。
“对。”盛雅富点头,眼神却锐利如刀,“就在咱们眼皮底下。周家姑娘,复旦中文系,才女,写小说的,上个月新书《冰与火之歌》卖疯了,国里半个月狂揽半个亿。报纸头版天天登她照片,比电影明星还火。”
“周……诗禾?”魏晓竹听见自己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砸在心口上。
“对。”盛雅富干脆利落,“就是她。”
孙曼宁忽然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凿进暖融融的火锅热气里:“呵,周家?哪个周家?不会是那个开纺织厂、靠倒腾化纤布发家的周家吧?”
麦穗立刻接话,嗓音软得像浸了蜜:“曼宁姐,您可别小瞧人家。诗禾姐姐的爷爷是老地下党,爸爸是京大教授,妈妈是沪市交响乐团首席小提琴手——人家书香门第,比咱们魏家根基还正呢。”
“哦?”孙曼宁挑眉,指尖在碗沿轻轻一划,“那倒是巧了。前天我还在《文汇》副刊读到她一篇散文,叫《燕园雪》,写得真好。说雪落在未名湖冰面上,像碎银子,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听着像小时候奶奶摇纺车的声音……”她顿了顿,目光斜斜掠过魏晓竹惨白的脸,“文字干净,心也干净。”
魏晓竹攥紧筷子,指节泛白。她记得那篇散文。去年冬天,她蹲在未名湖冰窟窿边给李恒拍雪景,冻得鼻涕直流,他笑着用围巾裹住她半张脸,说:“等你哪天写了雪,我就把它刻在冰上。”她当时只当玩笑,哪知他真记着,还一字不漏背给了别人听。
“干净?”余淑恒忽然开口,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上周校庆晚会,她弹肖邦夜曲,手指在琴键上走,像月光在水面上游。台下三百人屏息,连咳嗽声都没有——这种干净,不是装出来的。”他抬眼看向魏晓竹,眸子黑沉沉的,“晓竹,你见过她弹琴吗?”
魏晓竹喉头一哽,想摇头,可下巴僵在那儿,动不了分毫。她当然见过。去年深秋,音乐厅后台,她偷看诗禾换演出服,雪白绸缎衬着纤细腰线,发尾还沾着几片没化尽的梧桐叶。诗禾转身时撞见她,非但没恼,反而递来一颗薄荷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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