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炮火中的坚守（3 / 3）

个榕树阵地已经面目全非。

战壕多处坍塌，掩体被掀翻，燃烧的树木冒着滚滚黑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和呛人的粉尘。

“呸！呸呸！”

徐天亮第一个从半埋的泥土里挣扎着探出头，用力吐出满嘴的泥沙，金陵腔调带着劫后余生的喘息和一种近乎戏谑的调侃，在死寂的阵地上显得格外清晰：

“乖乖隆地咚！

到底是新来的鬼子，真他娘的阔气！

这炮打的…比前面那些抠搜的瘪犊子舍得多炮弹了！

差点把老子活埋咯！”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手脚并用地扒开身上的浮土，招呼着身边的士兵，

“都活着没？

喘气的吱一声！

快！检查武器！

清点弹药！

狗日的步兵要上来了！

听老子口令！

等这帮孙子放近了再打！

给老子省着点子弹！

瞄准了招呼！”

古之月也抖落满身的泥土，重新架起春田步枪。

他透过硝烟弥漫的观察口，死死盯着阵地外那片被炮火反复耕耘、如同月球表面般布满弹坑的开阔地。

远处，影影绰绰的屎黄色身影，如同潮水般，从四个方向——正面、左翼、右翼，甚至阵地后方的缓坡，同时涌了出来！

刺刀在昏暗的天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寒芒！

鬼子军官歇斯底里的“杀给给”嚎叫声，隐隐约约穿透硝烟传来！

“四面围攻…狗日的…真下血本了…”

古之月眼神冰冷，心中却燃起熊熊怒火。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阵地侧后方重机枪连的方向。

张德胜和他的“毒龙”（107毫米化学迫击炮）阵地在一片狼藉中相对完好，几门炮的炮管依旧指向天空，却诡异地保持着沉默，任由鬼子的山炮和迫击炮在头顶耀武扬威。

一丝疑惑和难以抑制的焦躁涌上心头：

“张德胜在搞什么名堂？！

他的炮够得着那些山炮和迫击炮！

为什么不开火？！”

苏北话在他喉咙里翻滚，几乎要骂出声，但战场纪律让他硬生生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