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不要和客户作对（1 / 3）



谷歌上市首日，市值突破万亿美元的余波越演愈烈。

除了铺天盖地的报道，资本机构和监管部门也在召开会议，讨论对谷歌当前市值的看法。

纽约曼哈顿中城摩根士丹利总部的 32层会议室，菲利普坐在主位...

恩斯特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定。他没再看马西姆手里那瓶半开的红酒，也没再追问安妮方才那一跪究竟是羞怯、顺从，还是某种更幽微的试探——有些事不必点破，点破了反而失了分寸。他只是微微偏头，目光掠过窗边垂落的厚重丝绒帘幕，帘隙间漏进一缕加州冬夜清冷的月光，斜斜切在茶几上未动的酒杯沿口，像一道无声的裂痕。

马西姆还站在门口，酒瓶悬在半空，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终究没敢把后半句“你真打算在这儿住下？”问出口。他太清楚眼前这人不是肯尼迪家养在温室里的金丝雀，也不是罗南劳家族按部就班捧出来的继承人。他是恩斯特·劳伦斯，是那个用三年时间把一家濒临破产的军工软件公司改造成艾科技、又在IPO前夜把估值硬生生抬到150亿的男人；是他亲手把波士顿财团七十年积攒的信用抵押给硅谷风投圈，换回一张通往白宫西翼的通行证；更是此刻正坐在莱昂斯房间、指尖沾着安妮耳垂余温、却连呼吸都没乱半拍的……对手。

“你刚才说，温妮还在安妮房里？”恩斯特终于开口，声音低而平，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

马西姆一怔，随即点头：“对，她非说要陪安妮睡，说是怕她晚上做噩梦。”

“噩梦？”恩斯特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她小时候怕打雷，现在怕什么？怕自己嫁错人？怕父亲的书房里，那些雪茄烟雾后面藏着的算计？还是怕我明天一睁眼，发现枕边人早把她的股份协议签好了字，连墨迹都还没干？”

马西姆没接话。他知道温妮是谁——温妮弗雷德·洛威尔，鲍勃·洛威尔最小的女儿，也是波士顿最锋利的一把未出鞘的匕首。她十六岁就替父亲出席美联储听证会，十八岁执掌洛威尔家族对冲基金的衍生品部门，去年刚以个人名义收购了《波士顿环球报》三成股权。她不是来陪安妮睡觉的。她是来盯梢的，是来确认恩斯特究竟有多“驯服”，又是多“危险”。

恩斯特却已站起身，踱步至书桌前。他没碰那些厚重的史学典籍，而是伸手拉开最下方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无字，边角磨损得厉害，像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他随手抽出最上面一本，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字迹却是极工整的钢笔字，日期是2017年4月12日，标题赫然写着：《论美利坚地方财政联邦化改革的可行性路径——以马萨诸塞州为样本》。

马西姆瞳孔一缩。

那是安妮的字迹。可内容……绝不是一个二十二岁、刚从哈佛肯尼迪学院毕业的女孩该有的思维纵深。通篇没有情绪修辞，只有数据模型、法案条款比对、州议会投票记录分析，甚至附有三套不同财政转移支付方案的模拟推演结果。最后一行小字批注，冷静得近乎冷酷：“若联邦政府持续削弱州级财政自主权，则新英格兰地区必须建立跨州联合财政储备机制——此非叛离，而是存续。”

恩斯特指尖停在那行字上，良久未动。

马西姆忽然明白了什么。安妮不是跪下的。她是伏低——伏低是为了看清地面的裂缝，是为了在所有人仰头看天的时候，她已经记下了每一块砖的纹路与承重。她安排恩斯特住进莱昂斯的房间，不是为了方便偷香窃玉，而是为了让恩斯特亲手打开这个抽屉，看见她藏了七年的野心。

“她没告诉你这些？”恩斯特合上笔记本，语气平静。

“没。”马西姆老实摇头，“她连我都没让碰过这抽屉。”

“那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