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你是故意的（1 / 3）



退出？

怎么可能退出。

这在华尔街的资本逻辑中，无异于放弃一场注定盈利的盛宴。

成为谷歌这家科技巨头的承销商，背后牵涉的可不是简单的业务合作，而是足以影响行业格局的重大收益回报与品牌...

恩斯特的手指在红木桌面边缘轻轻叩了两下，节奏不疾不徐，像一记无声的节拍器，把满厅浮动的试探、隐忍与未出口的锋芒都框进同一段呼吸里。他没有立刻接约翰·亚当斯那句“那么你们是否要配合我，跟着转型呢？”，而是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长桌两侧——亚当·肯尼迪指尖夹着半截熄灭的雪茄，烟灰积了寸许却未坠；彼得·洛奇微微前仰，肘支在扶手上，眼神沉静如深潭；鲍勃·洛威尔已重新点起一支，火光在他镜片后跳动了一下；而约翰·罗南劳则垂眸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暗金色纹章戒指，指腹缓慢摩挲着边缘细密的波士顿百合浮雕。

温妮仍坐在原位，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扬，可这一次，她没再开口。不是屈服，而是某种更锋利的等待——等他落子，等他亮底牌，等他证明自己配得上波士顿财团百年积攒的信用，也担得起他们押上的全部身家。

恩斯特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带点玩味、略显疏离的浅笑，而是真正松弛下来的、带着温度的弧度。他身子往前倾了些，双臂搁在桌上，十指交叠，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压过了窗外隐约传来的查尔斯河晚风拂过榆树梢的沙响：“亚当斯先生问‘是否要配合我’——这话本身，就错了。”

满座微滞。

“你们不是来配合我的。”他顿了顿，目光停在约翰·亚当斯脸上，“你们是来重新定义‘配合’这个词的。”

话音落下，书房内空气仿佛被抽紧了一瞬。爱德华·肯尼迪眯起眼，手指无意识捻了捻雪茄尾端焦黑的烟丝；亚当·罗南劳终于抬起了头，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锐光，像刀锋出鞘前最后一寸寒芒。

“波士顿财团最了不起的地方，从来不是钱多。”恩斯特声音沉缓，却像滚石坠入深谷，“而是你们敢把政治当柴火烧，烧出一条没人走过的路。别人靠垄断炼油厂起家，靠控制铁路攫利，靠吞并银行称王——你们偏要拿州议会当董事会，把参议员当合伙人，让财政拨款变成季度分红。这不荒唐，这叫清醒。”

他稍稍停顿，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可清醒的人，最容易犯一个错——把清醒当成永恒。”

“南北战争时，你们靠政商联姻稳住新英格兰；进步主义时代，你们靠反托拉斯法案反向收割对手；大萧条后，你们靠新政框架把联邦救济金变成地方基建订单……每一次，都是用政治杠杆撬动资本，但杠杆越长，支点就越脆弱。”

他环视众人：“现在，支点松了。”

“美联储独立性被架空，财政部直接发债，白房子绕过国会搞特别预算——这不是权力回归，这是系统性失衡。当政策不再需要博弈，当选举只剩表演，当选民连愤怒都开始按算法推送……政治就不再是你们的柴火，而是你们的牢笼。”

温妮睫毛颤了一下。

恩斯特没看她，继续道：“所以你们才急。不是急着找新金主，而是急着找新支点。艾科技上市只是表象，真正让你们坐不住的，是它背后那套逻辑——用户即资产，数据即矿藏，平台即主权。它不抢你们的油田，不占你们的码头，但它让你们手里的许可证、特许权、准入资质，一夜之间变成博物馆里的旧铜牌。”

鲍勃·洛威尔喉结微动，烟灰终于簌簌落下。

“加利福尼亚财团为什么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他们更聪明，而是因为他们更早认清楚一件事：未来三十年，决定财富分配的，不再是钢铁产量、石油储量或银行存贷比，而是算力调度权、数据确权机制、AI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