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你在开玩笑吗？（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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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

温妮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终究没发出声音。

约翰·亚当斯垂眸看着自己交叠的双手，指节缓慢收紧。彼得·洛奇则轻轻敲了敲桌面，像是在确认某种节奏是否依旧准确。

恩斯特却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整了整领结。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

“墓园？”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听说要去参观一座普通公园。

“是的。”亚当点头，“那里埋着肯尼迪家族自1630年以来的十七代人。也埋着……安妮母亲的骨灰。”

恩斯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带一束白玫瑰。”

没人回应。可就在他转身走向门口时，温妮突然开口：“等等。”

他停步。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负担，声音不再尖锐，反而透出一种奇异的疲惫：“你知道吗？我父亲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别让波士顿变成博物馆。’”

恩斯特没有回头，只低声说：“那就别把钥匙锁在保险柜里。”

他推门而出。

厚重橡木门合拢的刹那，宴会厅内响起一阵极轻的叹息。有人松了口气，有人握紧拳头，有人默默掐灭雪茄——那截灰烬簌簌落下，像一段正在冷却的历史。

而此刻，查尔斯河对岸，剑桥镇的老橡树街口，一辆黑色林肯正静静停驻。车窗半降，安妮侧身倚在窗边，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下颌线条。她手里捏着一枚铜质怀表，表面刻着模糊的拉丁文——Tempus edax rerum（时间吞噬万物）。

可当她看见恩斯特穿过庭院拱门朝这边走来时，嘴角却缓缓扬起，仿佛手中握着的并非流逝的光阴，而是刚刚破土的春天。

她按下按钮，车窗彻底降下。

夜风拂过，带来初夏特有的暖意与青草气息。恩斯特走近，脚步不疾不徐。她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你刚才，是不是把约翰叔叔气得差点摔了茶杯？”

他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我只是告诉他，哈佛图书馆地下三层的珍本修复室，下周开始接受外部技术团队入驻。”

“哦？”她挑眉，“谁的团队？”

“我们的。”他答，“新英格兰理工学院联合实验室第一批项目，就从修复1640年《马萨诸塞湾殖民地法典》手抄本开始。”

安妮笑出声，笑声清越如铃。她忽然拉住他的手，掌心温热：“走吧。我带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时间吞噬者——我爸昨天偷偷把祖母的珍珠项链熔了，做成了一枚U盘，里面存着家族三百二十年来的全部婚约、遗嘱和黑账。”

恩斯特愣住。

她眨眨眼，狡黠如少女：“他说，这才是真正的‘不可剥夺的权利’——连遗忘，都得经过加密。”

林肯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细碎声响。后视镜里，波士顿金融区灯火辉煌，而前方，剑桥的古老钟楼正敲响十一下。钟声悠长，在河面上荡开层层涟漪，仿佛某种古老契约正在消散，另一种更坚硬、更滚烫的东西，正于寂静中悄然成形。

没有人知道，就在同一时刻，旧金山半岛某栋玻璃幕墙大厦顶层，盖蒂家族第三代掌门人正放下加密电话，对身旁助手说：“通知凯泽，把‘海岸警戒线’计划提前启动。另外……查一查恩斯特·罗南劳最近三个月所有的飞行记录，特别是往返洛杉矶与波士顿的。”

而在千里之外的华盛顿，白宫西翼一间未标注门牌的办公室内，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正将一份标着“NEC-2024-PROTOCOL”的文件推进碎纸机。纸屑纷飞如雪，其中一片恰好飘落至地毯上，隐约可见几行残字：

……授权波士顿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