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割裂的美利坚（1 / 4）



马西姆醒酒的功夫，各种顶级下酒菜也送进了恩斯特的房间。

和牛、鱼子酱、黑松露、鹅肝、伊比利亚火腿等等，所有的食材都是顶级货色。

就连里面的土豆和奶酪，都是各自品类里面的爱马仕。

奶酪...

恩斯特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节奏平稳，却像敲在所有人耳膜上。他没看亚当·肯尼迪骤然绷紧的下颌线，也没去接那句悬在空气里的“聘礼”玩笑——那话音未落，已有人率先笑出声来，是罗南·劳伦斯，他端着香槟杯，指尖在杯壁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银痕，目光却斜斜掠过恩斯特颈侧那枚尚未拆封的定制领针，铂金底托嵌着半粒未打磨的蓝钻，光线下幽幽浮动，像一滴凝固的海水。

这枚领针，是安妮亲手挑的。昨夜她踮脚替他别上时，发梢扫过他喉结，呼吸温热：“别怕他们，我爸说话喜欢绕弯，可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不是来求娶的，是来并肩站的。”

此刻宴会厅里灯火如沸，水晶吊灯的光晕在众人脸上流淌，明暗交界处浮起一层薄汗。亚当·肯尼迪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够恩斯特听见：“《斯特》杂志……你真打算把它交到盛鸣胜手里？”

恩斯特没答，只将手边那杯琥珀色的单一麦芽推过去半寸。杯底与大理石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亚当的目光随之垂落——杯壁内侧，用极细的金粉勾勒着一只展翅的渡鸦，羽尖衔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齿轮。那是《斯特》创刊号封面的隐秘暗记，早已随大约翰·爱德华的坠机一同沉入大西洋，连档案室都只余黑白缩微胶片。

“盛鸣胜家族需要的不是一本杂志。”恩斯特终于抬眼，瞳孔里映着吊灯碎光，“是活的证词。”

他顿了顿，视线越过亚当肩头，落在长桌尽头那位白发如雪的老妇人身上。凯瑟琳·爱德华·汤森德正用银叉尖挑起一片松露，动作缓慢得近乎仪式。二十年前，正是她以副州长身份签署法案，将波士顿港务局三十七块黄金码头地块的特许经营权，悄悄划入洛威尔家族名下。而那年夏天，大约翰·爱德华的私人飞机，在飞越同一片海域时油压表失灵。

“米特·肯尼迪的‘原始欲望’，”恩斯特忽然转向亚当，嘴角微扬，“其实早被剪辑成三十分钟高清录像，存在南安普顿俱乐部地下三层的量子加密服务器里。罗斯·白尔亲自设的密钥——您猜，为什么他坚持要恩斯特·加菲尔德当新任董事会观察员？”

亚当·肯尼迪的呼吸滞了一瞬。他当然知道。去年南安普顿对阵曼联的赛前发布会上，罗斯·白尔当着全球镜头，把一支印着红玫瑰徽章的钢笔递给恩斯特：“这支笔签过七份并购协议，今天，它该写点更硬的东西了。”当时所有记者都在拍那支笔，没人注意恩斯特腕表反光里，一闪而过的、与肯尼迪家族纹章同源的橡树叶暗纹。

“所以你给我的不是补偿，”亚当终于松开紧握的酒杯，指节泛白，“是投名状。”

“是钥匙。”恩斯特纠正道，指尖点了点那把富国银行保险柜的黄铜钥匙，“安妮生日那天，我让马西姆调取了埃弗雷特度假村地契原件。上面有洛威尔家族1893年的火漆印，还有——”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怀恩·洛威尔沉静如水的侧脸，“您父亲当年用左手签名时，习惯性在‘W’收笔处多加一个向下的钩。”

怀恩·洛威尔切牛排的刀尖，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

整个大厅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吊灯水晶棱柱间气流的震颤。角落里，希拉斯·扬劳伦斯正和肯扬·劳伦斯咬耳朵，两人脖颈青筋同时跳动——他们当然记得，1893年埃弗雷特土地确有争议，但最终裁决书上盖的是肯尼迪家族印章。而那份被尘封的原始勘界图，此刻正躺在恩斯特随身携带的鳄鱼皮公文包夹层里，纸页边缘还沾着波士顿港咸涩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