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1 / 4）



世良真纯茫然地转过头，结果刚准备向外走的脚步就活生生被挤了回来。

因为事务所的门同时涌进来了三个人，放在这个活动空间不算很大的办公室内，显得格外拥挤。

“咦？是有什么委托吗？”毛利小五郎调...

“喂，等等——”

世良真纯刚抬脚跨进电梯轿厢，手腕忽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扣住。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稳定感，像一截冷铁悄然缠上脉搏。

她侧过头。

汤莉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外，垂着眼，睫毛在酒店大堂顶灯下投出细密阴影。那双眼睛很静，不是审视，也不是试探，倒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已知晓、却迟迟未被印证的事物。她没说话，只是指尖轻轻一压，又松开，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并不存在的尘埃。

世良喉间一滞，下意识想笑，嘴角刚扬起半分，却僵在了那里。

——这动作太熟了。

不是模仿，不是巧合。是某种刻进肌肉记忆里的节奏，一种只会在最信任的人之间才允许出现的、近乎冒犯的亲昵。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汤莉身后——柯南正仰头望着电梯门上方闪烁的楼层数字，小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肩膀微微松弛，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唐泽园子挽着毛利兰的胳膊，边走边笑，嘴里还在嘀咕“蛋糕自助可不能让世良姐抢光”；安室透则站在稍远些的廊柱旁，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看似落在前台电子屏滚动的房态信息上，实则余光始终锁在电梯口这一片区域，像一张无形却绷紧的网。

没人注意这一瞬的停顿。

只有汤莉。

只有她。

世良喉结微动，终于把那句“你认识我？”咽了回去。不是不敢问，而是直觉比语言更快——问出口的瞬间，她会失去某种东西。某种正在缓慢成型、尚未成形、却已让她心跳失序的东西。

“……谢谢。”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比平时低半度，尾音略哑，“刚刚……多谢拉住我。”

汤莉没应声，只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极淡，极短，却像一道无声的闸门，将所有未尽之言尽数截断。她转身，脚步轻得几乎没发出声响，径直走向自助餐厅的方向，黑色长发随着步伐微微荡开，在昏暖灯光下泛出一点冷而润的光泽。

世良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刚才被扣住的手腕内侧，皮肤底下血液奔涌的触感异常清晰。

她忽然想起十年前，在洛杉矶某个暴雨倾盆的深夜，赤井秀一蹲在她床边，用毛巾裹住她冻得发青的小腿，低声说：“真纯，人有时候不需要立刻知道答案。等风停了，水落了，石头底下是什么，自然就看见了。”

那时她不信。

现在，她忽然有点信了。

“哎呀，真纯姐，你发什么呆？”铃木园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甜腻的奶油香，“再不去，我可要替你尝遍所有口味啦！”

世良回神，迅速调整表情，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痞气的笑：“那可不行，本小姐对抹茶千层有绝对主权。”

她迈步跟上，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清脆利落。

可就在她经过大堂服务台时，眼角余光猝不及防撞上玻璃幕墙映出的自己——

渔夫帽檐压得低，眉骨线条凌厉，吊梢眼尾微挑，下颌线绷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劲儿。可镜中那个“世良真纯”，瞳孔深处却浮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一圈圈扩散，却迟迟不见底。

她脚步微顿，下意识抬手去扶帽檐。

指尖触到的却不是粗粝布料，而是一张薄薄的、边缘微微卷曲的纸片。

——不知何时，被人夹在了她帽子内侧的暗袋里。

世良呼吸一滞，不动声色地将纸片滑入掌心，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