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章 黄庭道(1 / 4)
因那座紫湖的缘故,袁真君将此界命名为紫湖界。
秦桑手握揭星盘,走出紫湖界,巽风便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青色的海洋,望不见边界,距离他越远的地方看起来越平静,实则狂暴的巽风无处不在。
...
海风骤然停歇,连浪花也凝滞在半空,仿佛时间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整片海域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唯余遇仙谷深处那抹尚未散尽的青光,在断崖石壁间微微明灭,如将熄未熄的残烛。
秦天君足尖轻点虚空,青袍无风自动,袖口翻卷之间,竟有细碎雷芒游走其上,似有无数微小雷霆蛰伏于经纬之间。他并未看那满谷尸骸,目光径直落在白衣女子身上——她仍立于法坛之前,发丝凌乱,衣袂染尘,可脊梁挺直如松,双目灼灼,瞳底深处却无一丝活人该有的温度,倒像两枚嵌在枯骨上的琉璃珠,映着虹光,也映着千载执念。
“你叫符禁?”秦天君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磬撞入众人耳中,震得修为稍弱者心神嗡鸣。
白衣女子喉头一动,竟未答话,只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霎时间,谷中所有石台上的尸体,无论化神初期还是后期,无论男修女修、老者少年,俱在刹那间齐齐仰首——僵硬的脖颈发出咯咯轻响,眼眶空洞,却仿佛齐齐望向同一方向。一道极淡、极细、几乎不可察的银线自每具尸身眉心逸出,如百川归海,尽数汇入符禁掌心。
那银线并非灵气,亦非魂息,而是一种近乎“道痕”的存在——是参悟虹光时烙印于神魂最深处的轨迹,是临终前最后一瞬顿悟所凝成的“理”。
秦天君眸光微缩。
郭美冰侧身半步,低声道:“此非夺魄摄魂之术……是‘承道’。”
符禁终于开口,嗓音沙哑,似久未饮水:“他们参不透,贫道便替他们记着。他们死了,贫道活着;他们忘了,贫道代记;他们散了,贫道聚拢……一具具尸身,便是一页页经卷。这遇仙谷,不是贫道亲手编纂的《飞升残典》。”
话音落,她掌心银线骤然收束,凝成一枚寸许长的晶莹玉简,通体剔透,内里浮沉着无数细若游丝的符文,正与方才虹光中所见同源同构!玉简甫成,竟自行悬浮,轻轻一旋,朝秦天君飘来。
秦天君未接,只伸指虚点。玉简悬停半尺,表面光影流转,竟将数千年来此界修士参悟虹光之所得,尽数投映于虚空——
有老者盘坐三百年,白发尽落,仅余一缕灵识不灭,于弥留之际刻下七道扭曲符纹;
有少女以本命精血为墨,在石壁写下二十七字真言,字字泣血,字字崩裂,最终化作血雾消散;
有双胞兄弟联手推演,一人主攻雷劫变化,一人专研时空褶皱,临终前以神魂为引,硬生生将两套推演融为一道螺旋符链,如今那符链正静静缠绕在玉简之外,如活物般缓缓呼吸……
一幕幕,一帧帧,皆非幻象,而是真实发生过的“道之碎片”。
封印面色渐沉,指尖无意识掐入掌心。他忽然想起张天师敕命中那句未曾明言的警示——“陆天师所遗,非器非宝,乃‘未竟之问’。”
原来所谓“未竟之问”,并非一道待解的谜题,而是一场横跨万载、以性命为薪柴、以死亡为砚台的漫长叩问!
“诸位前辈……”秦天君忽而转身,面向满谷修士,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锤,“尔等可知,为何此界七四天劫远超常理?为何炼虚修士明明可感道标之门,却始终无法踏出一步?为何霄宗主镇守此岛万年,既不飞升,亦不授徒,只任由后辈如飞蛾扑火,燃尽自身?”
众修鸦雀无声。
秦天君袖袍一扬,指尖青光迸射,直指法坛中央——那里,尽口治都功印静静悬浮,印身斑驳,缺角处露出暗金内里,印文古拙,赫然是“尽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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