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章 红钩(1 / 3)
接下来该去拜访希尔达了,也是此行最后与最重要的一站。
希尔达提供的情报,是黄昏城能够取得胜利的诸多因素之一。
没有那些详细到令人发指的军事部署资料,战争走向或许会完全不同。
“眼之氏...
阿尔卡迪站在古堡中央,风从断壁残垣间穿行而过,卷起地面陈年积灰,在昏黄天光下浮游如雾。他垂眸望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心纹路清晰,却在指腹边缘悄然浮现出一缕暗红血丝,细若蛛网,正随呼吸微微搏动。这已不是第一次。上月巡边时,他在“眼”之氏族边境裂谷中斩杀一头暴走的蚀血蝠鲼,剑锋破开其胸腔瞬间,那团翻涌的、近乎液态的猩红雾气竟逆流而上,顺着剑脊钻入他虎口。当时只觉指尖微麻,未作深究。可三日后,左耳后颈便浮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赤色鳞斑,触之冰凉,刮之不落,仿佛自皮下生根。
他缓缓合拢五指,血丝隐没于掌纹深处。
尔达达没说谎。血王宫确是一道伤口——而他们这些小公,不过是附着于创口边缘、尚未溃烂的痂。
“您刚才说……‘裂口在扩张’。”阿尔卡迪开口,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锈铁,“那它吞噬的,究竟是什么?”
蓝发“少年”拄着拐杖,侧身望向古堡穹顶一处巨大豁口。那里本该是彩绘玻璃穹顶,如今只剩嶙峋断骨般的铅条框架,框住一片混沌翻涌的暮色。云层并非流动,而是缓慢旋转,中心隐约可见一道极细的、非黑非白的裂隙,如同被无形巨刃劈开的纸缝,边缘泛着毛玻璃般的浑浊光晕。
“不是物质,不是能量,不是灵魂。”尔达达的声音忽然沉静下来,醉意尽褪,字字如凿,“是‘可能性’。”
阿尔卡迪瞳孔微缩。
“每一次扩张,都意味着这个位面少一分‘未发生’的选项。”矮人巫师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那道裂隙,“比如……你此刻本可转身离开,永不再踏入此地;你本可拒绝学派联盟任命,退回主世界当个闲散顾问;你本可在婚礼当日,趁虚骸碰撞引发法则紊乱的刹那,撕开空间裂缝遁走……这些‘本可’,正在被那道裂口无声吸食。它越宽,你的选择就越窄,直至最终——只剩下唯一一条路:走向血王宫,献祭自己,成为伪王苏醒时第一块垫脚石。”
风骤然停止。古堡内死寂如墓。
阿尔卡迪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起婚礼当日。当塞勒斯与艾尔文的虚骸在半空轰然对撞,法则哀鸣震得所有宾客耳膜渗血时,他确实感到一阵奇异的眩晕——仿佛有无数条平行道路在眼前炸开又坍缩,其中一条路上,他手持断剑刺穿潘朵咽喉,鲜血喷溅在对方银蓝长发上,温热而腥甜;另一条路上,他单膝跪地,将心脏氏族权杖高举过头顶,献给悬浮于血雾中的模糊王座……而就在他心念微动的刹那,那眩晕感陡然加剧,视野边缘渗出血色马赛克,所有幻象瞬间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碎。
“所以……”他声音干涩,“那些异常行为,‘牙’、‘爪’、‘翼’三族的激进调度,阿尔卡迪·瓦伦丁的迟疑试探……全是因为‘可能性’被抽走后,思维被迫滑向最原始、最本能的轨道?就像……被拔掉保险栓的弩机?”
“聪明。”尔达达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伪王不需要操控你们的意志。祂只需让你们‘失去选择’。当恐惧、贪婪、愤怒成为唯一可调用的情绪模块,当‘服从’与‘毁灭’成为仅存的行动指令,你们自然会扑向祂张开的血盆大口——还自以为是在捍卫血脉荣光。”
他顿了顿,拐杖尖端轻轻点地,发出空洞回响:“阿尔卡迪,你比他们多活四百年,靠的不是力量,是谨慎。可谨慎本身,也是一种被反复验证过的‘可能性’。而此刻……”矮人抬起眼,浑浊瞳仁里映着那道裂隙,“你的谨慎,正在失效。”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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