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九章 还我东西，不是个好人啊（1 / 3）



张凡是好打交道的人吗？要是让茶素医院的护士、小医生来说，黑买买江相当好说话。

要是让茶素大楼鸟市大楼的领导来说，张黑子尼玛就擅长胡搅蛮缠。

不是张凡人格分裂，而这个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

朱兵没说话，只是抬手示意大家先坐下。骨科办公室里那股子菜市场讨价还价的热气还没散尽，可当朱兵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扔进滚油——所有人下意识屏了呼吸，连老李那根刚点着的烟都忘了吸，烟头默默烧出一截灰白。

“你们说得都对。”朱兵终于开口，语速不快，但字字砸在地板上，“抽人，不是抽萝卜，拔出来，坑还在；不是抽电线，剪断了，灯就灭。你们科室的活儿，不是数据，是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主任紧绷的下颌、孙主任扶眼镜时微微发颤的手指、老李捏着烟盒边缘泛白的指节——这群人平日里在各自地盘上都是说一不二的主，可今天聚在这儿，不是来争权，是来要活路。

“但油城那边，不是一张纸、一个会、一句‘支持’就能落地的。”朱兵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封皮印着烫金的“乌市生物医药产业专项推进工作组”字样，“昨天半夜，王红把这东西拍我脸上。三十七页，光是人员配置清单就占了八页。其中明确写：茶素医院为技术输出核心单位，首批派驻骨干，须具备独立开展动物实验、组织学染色、生物力学测试及临床随访全流程能力。”

他把文件往前推了推，没递出去，只让那行黑体字正对着众人：“你们猜，这份名单上，第一个被圈出来的名字是谁？”

没人接话。空气沉得能听见窗外雪粒扑打玻璃的沙沙声。

“是张凡。”朱兵说，“第二个，是胡爽娥。”

老李手里的烟终于掉在地上，没踩，任它燃着。

“第三个，”朱兵目光缓缓移向放射科刘主任，“是你科室，去年牵头完成全院首例3D打印导板辅助髋关节置换的技师组组长——小陈。第四个，病理科孙主任，你亲手带出来的那个能一眼分辨软骨退变早期基质降解的硕士生小周。第五个……”他停了停，看向检验科，“老李，你徒弟，那个连续三年QC室间比对全优、上个月刚拿下全省流式细胞分析大赛一等奖的李锐。”

刘主任喉结动了动，没出声。孙主任眼镜片后的眼睛眨了又眨，忽然低头，用袖口蹭了蹭镜片——不是擦雾气，是压那股突然涌上来的眼热。

“他们不是名单上的人。”朱兵声音低下去，却更沉，“不是你们科室的‘骨干’，是茶素医院未来五年，能在骨科再生材料这个赛道上，替我们攥住话语权的‘锚点’。”

胖子一直眯着的小眼睛猛地睁大，又迅速缩成一条缝，里头精光乱窜——他听懂了。这不是要人，是要命脉。

“所以，”朱兵身体前靠，双手交叉放在桌沿，“你们提的加钱，我答应。但不是按‘加班费’算，是按‘战略储备津贴’发。医院财务单列科目，税前列支，审计来了，我签字背书。标准——”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基数按你们科室近三年人均绩效最高一年的倍核定；第二，发放周期不按月，按项目节点，每完成一个关键里程碑，拨付一次；第三……”他目光如刀，扫过每张脸，“谁家的人，在油城干砸了，回头不是扣奖金，是调岗。调去哪？去新成立的‘转化医学评价中心’——专干文献检索、伦理审查、数据清洗。没有手术台，没有显微镜，只有Excel和SOP手册。”

办公室里静得掉根针都像打雷。

老李弯腰捡起烟头，碾灭，动作慢得近乎虔诚。刘主任慢慢松开一直抱着的胳膊，抬手抹了把脸。孙主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终于稳了，甚至带点劫后余生的亮。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