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召唤（1 / 3）



原哈杜尔王国所在的区域，已经彻底变样了。

各种球形为主的建筑单位，成为了主流，而环状的通道贯穿了那些巨球.......这已经不是普通生命生存的地方了。

正常的人行道已经没有了，马车已经变成...

黎恩合上笔记本，指腹在粗糙的纸页边缘摩挲了三下，像在确认某种触感是否真实。窗外，辉光城第三圣所穹顶的鎏金十字架正被暮色染成暗铜色，一道细长的裂痕斜贯其上——那是三天前泰塔人用震荡地脉术凿出的伤疤，至今未修。教会说这是“神之试炼”，而黎恩知道，那其实是对方在测试地下遗迹群的承重阈值。

他起身走向窗边，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串淡金色纹路：不是刺青，是活的——如藤蔓般缓缓呼吸、舒展，每一次明灭都与远处地底某处脉动同步。这是阿蕾克涅昨日深夜强行灌入他体内的“织工初契”，以神脉为引，将黎明十字军第一千零七名成员的信仰残响编入黎恩的血肉经纬。代价是她左眼永久失焦，瞳孔深处浮着蛛网状的银丝，而黎恩右耳耳垂已开始结晶化，摸上去像一块微温的琥珀。

“选民协议……还没谈崩三次。”黛妮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带温度，却让室内烛火齐齐矮了半寸。她站在阴影里，银灰色长发垂至腰际，发梢缠绕着几缕半透明的、正在缓慢游动的元素微粒——那是法斯莱联邦溃散时逸出的灾厄余烬，被她硬生生截留在自己体内。“辛达克帝国的‘裁决之环’刚向你发来密函，要求黎明十字军即刻解除对边境三座元素裂口的封锁。理由是‘妨碍人道救援’。”

黎恩没回头：“他们派来交涉的是谁？”

“费利佩的堂弟，一个刚满二十岁的武僧学徒。”黛妮雅向前半步，阴影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漫开，“他随身带着一枚‘律法骑士徽章’——苏尔神殿旧藏，真品。但徽章背面刻着新铭文：‘以罪为食，以罚为薪’。”

空气凝滞了三秒。黎恩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干涩如砂纸刮过石板。他转身时，右耳结晶折射出七道冷光，其中一道恰好钉在黛妮雅眉心：“所以苏尔的残党，现在在替辛达克当喉舌？还是说……”他顿了顿，指尖划过自己颈侧一道新鲜抓痕——昨夜阿蕾克涅失控时留下的，“……他们终于找到能驾驭律法骑士‘罪罚判定’的容器了？”

黛妮雅沉默着解下腰间短杖。杖首镶嵌的辉光水晶骤然爆亮，映出她身后虚空浮现出的十二行血字——那是三小时前刚传回的战报残片：法斯莱联邦最后三座主城陷落，但所有元素裂口边缘均出现同一现象：焦土之上，整齐排列着三百二十七具泰塔人尸骸，每具尸体心脏位置都被剜出空洞，洞内嵌着一枚微型十字架，十字架横梁刻着细如发丝的《黎明教义》第一章第七节：“让今日比昨日好一点”。

“不是他们。”黛妮雅声音绷紧，“泰塔人不会刻字。更不会……给敌人留遗言。”

黎恩突然抬手捏碎自己右耳结晶。清脆的咔嚓声中，琥珀碎屑簌簌落下，在触及地面的瞬间化作金粉，聚成一只振翅的蝴蝶，径直撞向黛妮雅脚边阴影。蝴蝶没入黑暗的刹那，整片阴影剧烈沸腾，浮现出无数交错的丝线——有猩红、有靛蓝、有惨白，最粗壮的一根正连接着千里之外辛达克帝国王都地宫深处，而丝线末端，赫然是半截断裂的律法骑士剑柄。

“原来如此。”黎恩喘了口气，额角渗出冷汗，“他们没把‘罪罚判定’改成了‘因果锚定’……把审判权让渡给元素潮汐本身。只要某地发生罪行，潮汐就会自动标记施害者，再由泰塔人收割——所以那些十字架，根本不是留给我们的警告，是……献祭刻度。”

黛妮雅的短杖无声碎裂。水晶粉末在空中凝成一面模糊镜面，映出镜中另一个黎恩：他穿着染血的牧师袍，手持燃烧的十字架，脚下堆积着数万具人类与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