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八百五十五章 九一分成（1 / 4）



夜色深沉，长安城外的风卷着黄沙掠过城墙，吹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陈曦坐在灯下，手中那支狼毫笔悬在竹简之上，墨迹将落未落。他盯着那句小字看了许久，终于轻轻吹干了整篇奏章，将其仔细卷起，用丝带缚好。

他知道，这一卷帛书递上去，便如推倒第一块石碑，后续之事，再难回头。

翌日清晨，太常寺钟鼓齐鸣，百官入朝。刘备端坐于宣政殿上，面沉如水。昨日南阳爆炸一事已传遍京师，民间议论纷纷，有说“逆天改命者必遭天谴”，也有言“新政劳民伤财，终致祸患”。更有儒生联名上书，请求暂停一切“奇技淫巧”之务，回归礼制根本。

就在这风口浪尖之际，陈曦身着青绶官服，手持玉笏，缓步出列。

“臣陈曦，有本启奏。”

满殿寂静。

“南阳冶炼分司倒八角锥炉体崩解一案，经查，并非技术失误，实为人为蓄意破坏。主谋者三人：其一为采买副使王?，勾结地方豪强，以劣质玄铁冒充高钨合金，贪墨军资达千金之巨；其二为技术监工赵元度，原属左将军刘琰旧部，暗中篡改铸造参数，致使结构失衡；其三为廷尉府文书周承业，昨夜暴毙前曾删改关键报备记录，且袖藏宾尸飨礼铜符一枚，显与境外邪术势力有所勾连。”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

尤其是当陈曦命人呈上证据??残骸断口处的人工气孔拓片、账册中被刻意抹去的转运记录、以及那枚刻有魔神纹样的铜符时，连一向稳重的诸葛亮眉头都皱了起来。

刘备缓缓开口：“卿所言若属实，此事已非寻常贪腐，而是动摇国本之举。然则……”他目光微凝，“牵涉刘琰部属，是否确凿无疑？”

“回陛下，”陈曦声音清冷，“臣不敢妄指大臣。然证据链完整，人证物证俱在。若陛下疑虑，可交由新设之‘监察院’独立复核。该机构不受三公节制，仅对天子负责，专司国营产业、军需调度、人才任免等核心事务之监督审查，以防权力集中、弊病滋生。”

殿内一时无声。

众人皆知，这所谓“监察院”，实则是陈曦一手推动的新政利器。此前虽有提议，却因阻力太大而搁置。如今借南阳事故之机再度提出，气势已不可同日而语。

良久，刘备轻叹一声：“准奏。即日起，设立国营产业监察院，秩比御史台，首任院长，由朕亲点。”

众人心中一紧，皆以为将出自皇亲贵胄或宿老重臣之列。

却不料，刘备目光一转，落在殿侧一人身上。

“哈弗坦，上前听旨。”

那人缓步而出，身披黑袍，面容冷峻，正是昨夜与陈曦密谈之人。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朕闻你巡北七州，察吏治、理厂矿、肃贪蠹，功绩卓著。今特授你为监察院院长，总领全国产业监督事宜，赐金印紫绶，可直入宫禁，参议机要。望你持正守法，不徇私情，为我汉室新政护航。”

“臣，领旨。”哈弗坦声如洪钟。

群臣震惊之余，亦有人暗自咬牙。刘琰立于班末，脸色铁青，却终究未发一言。

退朝之后，陈曦并未立即离去，而是留于偏殿，等候召见。

片刻后，内侍传唤：“陛下请陈卿入内书房。”

步入暖阁，只见刘备正立于一幅巨大的舆图之前，图上标注着全国各地的冶炼司、兵工厂、水利枢纽与交通要道。其中，北方十余处地点已被朱笔圈出，旁边写着“待查”二字。

“你今日之举，可谓雷霆万钧。”刘备转身，神色复杂，“但你也清楚，此举必将引发剧烈震荡。刘琰不会善罢甘休，朝中依附于他的势力也不会坐视不管。你可曾想过后果？”

“想过。”陈曦坦然道，“若因畏惧冲突而止步不前，则新政不过镜花水月。我们已经在炸炉子的路上走了这么远，若此刻回头，不仅辜负了无数为此付出性命的技术官，更会让整个国家陷入停滞。陛下，您曾说过，‘欲成大事者，必忍常人所不能忍’。今日之局，正是如此。”

刘备久久不语，最终长叹：“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