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揣摩（1 / 3）



“奇怪…”

天空中的玉真之光如同舒展的云层，重重地叠靠着，武槦心不在焉地化去了天空中的光辉，目光缓缓移向另一侧。

大漠那边的天色很平静，没有半点波涛，甚至连一点神通的闪光都没有。

‘...

夜色如墨，沉得化不开。洞府内烛火摇曳，青烟袅袅盘旋而上，却在半空骤然凝滞，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咽喉，连呼吸都屏住了。李遂宁跪伏于鼎前，额头抵着冰冷鼎沿，额角沁出细密血珠，混着汗液滴落，在鼎口边缘溅开一朵朵暗红小花。那鼎中沸腾翻涌的并非寻常丹火，而是全丹调和后蒸腾出的玄韬本源之气——青赤交织，如活物般蠕动，时而凝作神禽振翅，时而散为游丝千缕，每一缕都裹着兜玄之道最根本的“托举”之意。

他喉结滚动，吞下最后一口灵萃酒浆，灼烧感直冲天灵，五脏六腑仿佛被架在真火上炙烤。可这痛楚远不及识海深处那一声轰然炸裂——

【玄狡行走法】的全部真意，此刻正以神布序为引，如万钧雷霆劈入紫府！不是灌注，是重铸；不是传授，是倒悬乾坤、逆溯本源！陆江仙所给玉简中那些银字早已消融，化作无数道金线，在他识海内纵横穿刺，织就一张覆盖三界九域的虚空经纬图。图中节点闪烁，每一点皆对应一处秘境入口、一道地脉断层、一截断裂的太虚残骸……甚至，有七处微光极其黯淡，却顽强搏动，赫然是七座尚未被现世勘破的古释土坐标！

“原来……‘释修’不是修行路，是开门钥。”李遂宁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他忽然想起五目和尚临去前那一瞬的诡异停顿——对方袖口拂过登名石时，指尖分明有极其细微的震颤，仿佛触碰的不是石头，而是某位沉睡巨兽的睫毛。当时只当是释修心性使然，如今再想，那哪里是敬畏？分明是……试探！

鼎中青赤雾气陡然暴涨，轰然一声闷响，竟自内向外凝出一枚寸许高的小鼎虚影，悬浮于李遂宁眉心前三寸！鼎身篆刻的并非符箓，而是三百六十个微缩人形，或合十诵经，或怒目持杵，或垂眸观心……正是甘蕊朗中所有已知摩诃怜愍的法相拓印！更骇人的是，其中七十二个虚影眼眶空洞，却有幽光流转，赫然与李周巍此前感应到的“空有道释土”气息同出一脉！

“空有……”李遂宁瞳孔骤缩。他记起来了！前世临终前，姚贯夷咳着血，用断指在青砖上划出三个歪斜字迹：“空·有·门”。当时只以为是疯言呓语，如今鼎中虚影映照，才恍然惊觉——所谓空有道，并非释修分支，而是释土崩解时逸散的本源残响！那些“空洞法相”，根本不是怜愍陨落，而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硬生生从因果线上剜去了“存在”本身！

“所以五目敢来，是因为他知道……空有道正在苏醒？”李遂宁脊背发寒，冷汗瞬间浸透中衣。若此推断为真，那甘蕊朗西征绝非为掠夺资源，而是为镇压一场即将席卷诸天的……释土坍缩！

鼎中虚影忽地齐齐转向，七十二双空洞眼眶直勾勾“盯”向李遂宁。刹那间，他眼前幻象丛生：望月湖水倒映的不是星空，而是一片破碎琉璃；湖底淤泥里钻出半截焦黑佛掌，掌心赫然写着“务川”二字；北方雪原上，数十具紫府真人尸骸围成圆阵，每具尸体眉心都嵌着一枚青玉骰子，骰面朝天，六点泛着不祥血光……

“务川……骰子……”李遂宁猛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洞府角落悬挂的舆图。那张由邢荣滢亲手绘制的蜀地山川图上，务川城位置被朱砂重重圈出，圈外批注八个蝇头小楷：“庆氏命枢，骰定生死”。

“庆济方闭关之地……竟是以整座务川城为骰盅？”他喉头一甜，又一口血涌至唇边。这血竟泛着淡淡金辉，落地即凝为细小金粒，簌簌滚入鼎中，瞬间被青赤雾气吞噬。鼎身虚影随之暴涨三分，七十二双空洞眼眶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