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折毁(1 / 3)
他的话语落罢,山上为之一静,程久问面上的疑惑渐渐释然,慢慢抬起头来,若有所思。
‘蜀地之事!’
这让他一下放松下来,拜道:
“回大人,既然是家国之事,我剑门自当从命为上,师叔闭关多年...
我跪在青石阶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汗珠混着血水一滴一滴砸在石缝里,洇开暗红。那青莲印在眉心微微发烫,仿佛活物般搏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四肢百骸深处蛰伏了八十余年的油锅余痛——不是灼烧,而是钝重的、沉滞的、浸透骨髓的锈蚀感,像铁链缠着脏腑,一呼吸就刮擦出细碎血沫。
可我不敢咳。
头顶那束清光自殿顶镂空处垂落,正正照在两尊并列的世尊法相上:左为青霭涅槃相,右为乌焰焚劫相。青霭如雾,不染尘埃,却自有生死轮转之机;乌焰似火,暴烈难驯,偏又凝成金刚怒目之形。二者气息截然相反,却又在光柱交汇处无声相融,化作一道灰白气流,缓缓盘旋于殿宇穹顶,如龙蛰渊,如雷藏鞘。
我盯着那灰白气流,忽然想起油锅沸腾时浮起的气泡——也是这般灰白,也是这般无声炸裂,将人魂魄蒸得稀薄如纸。
“七目。”住持玄芰的声音响了起来,不高,却像钟磬敲在耳骨上,“你既已入明阳,便当知此处不录俗名,不承旧业,唯以‘缘’字为契,以‘罪’字为引。你四十四重业罪,皆刻于度牒之上,非是虚设。”
他袖袍微扬,那张薄如蝉翼的度牒竟自行飘起,悬于半空。我余光扫去,只见纸上血字蜿蜒,每一道笔画都泛着幽微青光,而最末一行“郡贯河洲罪相空有虚作七目寺主人业罪四十四”之下,赫然浮出一串新墨——
【拘束有缘人·初阶·未验】
“拘束?”我喉头滚动,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小人……不敢拘束。”
玄芰忽而一笑,指尖轻点度牒,那“初阶”二字骤然亮起,映得他眼底也浮起一层青雾:“非是教你擒拿锁缚。乃是‘收摄’——收其妄念,摄其因果,使其所行所言,皆不离明阳经纬。譬如蛛网,丝线无形,虫豸自陷。”
他顿了顿,目光斜斜掠过我额角尚未干涸的血迹:“你既见过李乾元,又曾触湖上禁制,便该明白——此界之‘缘’,从来不在温言软语,而在刀锋所指之处。”
我脊背一僵。
果然来了。
他并非试探,而是笃定。笃定我知湖上事,笃定我畏魏王,笃定我这条命,早已被钉死在李家与释道之间那道血淋淋的夹缝里。
“小人只愿听凭驱策!”我重重叩首,额头磕在石上,发出闷响,“若能脱此苦海,纵赴刀山火海,亦不皱眉!”
玄芰却未应声。他缓步踱至青霭法相前,伸手抚过那尊玉石基座上天然形成的云纹,指尖所过之处,云纹竟如活物般游走起来,渐渐聚拢成一枚篆字——“寂”。
“寂者,非死水,乃万动之枢。”他声音低下去,却字字如钉,“你可知为何此界独缺僧众?为何七台天王俱在,却无一僧侣巡行?”
我茫然摇头。
他转身,袍袖带起一阵清风,拂过我面颊,竟带着雪松与冷泉的气息:“因他们皆在‘寂’中。寂非寂灭,乃大定之态——定于劫前,定于乱始,定于诸佛未降、诸魔未生之时。他们不动,非是不能动,而是待‘缘’至,待‘罪’满,待‘信’破。”
他目光如电,直刺我瞳孔深处:“你那四十四重罪,四十四层地狱,如今只在明阳之外。可若你今日在此殿中失信、失言、失心——”
他忽然抬手,虚空一按。
轰——!
我眼前骤然一黑,仿佛坠入无底深渊,耳边却响起千万人齐诵经文之声,梵呗庄严,却又字字如刀,剜割神识。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自我的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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