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御下之道（1 / 4）



关于拒绝联合组工作问题。

丁守瑾也是有自己考虑。

拒绝会惹得刘瀚文不快，但贸然进入其中工作出问题，刘瀚文照样会骂她。

领导都是不讲理的，包括丁守瑾对待手下人也一样。

工作不顺利...

林知宴指尖在红木书案边缘轻轻一叩，声音不重，却像一枚铜钉楔入寂静。窗外南岭区夜风微凉，卷起纱帘一角，月光斜切进来，在陆昭脚边投下一道窄而清冷的刃痕。

陆昭垂眸，看见自己影子被拉得极长，几乎触到书房尽头那幅《伏虎图》的卷轴下方——画中白额吊睛虎踞于断崖，脊骨如弓，爪尖未露，却教人喉头一紧。他忽然想起孟君侯替他理袖口时说的那句：“你这身骨头，比角龙弓还硬。”当时只当是玩笑，此刻却觉那“硬”字里埋着两层意思：一是筋骨之韧，二是心志之拗。

林知宴没催，只把茶盏盖子掀开又合上，青瓷磕碰声脆如裂冰。“你说改善民生是小政绩，”他语调平缓，像在陈述天气，“可邦区三十七万常住人口，去年因水压不足停供超二百小时，平恩邦自来水厂账面年亏损一千八百万，实则向苍梧集团输送利润三千二百万——这笔钱，够建三座加压泵站，或补贴七万家庭十年水费。”

陆昭喉结微动。他早查过数据，但听林知宴亲口报出，仍如被冷水灌顶。数字本身冰冷，可背后是城中村老人拎桶排队接水的佝偻背影，是工业园区因水压不稳导致精密仪器批量报废的刺鼻焦糊味，更是苍梧集团董事长罗宇上月在帝京拍卖行拍下明代青花瓷瓶时，刷卡单上那串带六个零的金额。

“您想让我收手？”陆昭抬眼，目光澄澈，毫无闪避。

林知宴笑了，眼角细纹舒展如松针。“收手？我若真让你收手，此刻该派监司的人堵你办公室门口。”他起身踱至窗前，月光漫过他左耳后一道淡银色旧疤，“我要你明白一件事：苍梧不是靶子，是标尺。你打它多狠，旁人就量你分寸多重。”

话音未落，书房门被推开一条缝。孟君侯探进半张脸，发梢微潮，显然刚洗过澡，睡袍带子系得松垮，露出锁骨下方一点朱砂痣。“爸，陆昭饿了。”她语气自然得如同谈论天气，“厨房还有阳春面，我下碗？”

林知宴颔首，目送她转身时睡袍下摆扬起的弧度。待门阖拢，他忽然道：“君侯没句话没说完——她问你，‘要不要把罗宇女儿罗薇薇的留学担保函撕了？’”

陆昭瞳孔骤缩。

罗薇薇，帝国理工学院环境工程系硕士，其父罗宇三年前通过苍梧集团全资子公司“澜沧咨询”，向该校捐赠五百万英镑设立奖学金。而陆昭今晨刚收到线报：罗薇薇名下有三套伦敦房产，购房款全部来自平恩邦供水管网改造项目中截留的专项财政补贴。

“她知道你在查这个？”陆昭声音绷紧。

“她不知道细节，但猜得到方向。”林知宴转身，月光勾勒出他下颌锋利线条，“君侯不是这样，看似随性，实则每步都踩在关键节点上。她撕担保函不是威胁，是给你递刀——刀柄朝你，刀刃朝罗家。”

陆昭沉默片刻，忽然问：“宋许青今晚约我吃饭，您知道吗？”

林知宴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热气氤氲中眼神沉静：“她父亲宋振国是水资源集团监事会主席，分管监察。她约你，既是试探，也是投名状。若你赴约，她明早就会把罗宇近三年所有银行流水扫描件，放在你办公桌上。”

“为什么？”

“因为宋家和罗家，早不是一条船。”林知宴放下茶盏，瓷底与檀木相触，发出极轻一声响，“去年苍梧集团强行收购宋氏控股的平恩水务，用的是‘国有资产整合’名义，实际只付了评估价的百分之三十七。宋振国签字时手在抖，签完当晚就住了三天院。”

陆昭呼吸微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