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少圣天（2 / 3）

脊椎，熔铸、重锻、塑形。一炷香后，当幽光散尽，玳仙子颤抖着撑起身体，脊背挺直如刃，裸露的颈项与手腕皮肤下，隐约可见暗金脉络游走，每一次搏动，都震得周遭空间泛起涟漪。

她低头看着自己新生的手掌，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一枚微型四幽月烙印，幽光流转，亘古苍凉。

“从今往后，你体内流淌的，是始祖之骨，非星府之血。”梅傲寒俯视她，一字一顿，“跪下。”

玳仙子喉结滚动，膝盖微弯——

“且慢。”青云剑神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坚定，“老爷，她已受罚，神魂未灭，道基重铸，足证天威。若再令她叩首……星府世家必倾全族之力，踏平帝阙。”

梅傲寒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洞悉一切的浅笑。

“青云，你可知为何星府世家万载不衰？”她缓步向前，裙裾扫过虚空，留下道道细小的空间褶皱，“因他们信奉一条铁律：强者为尊，弱者为刍狗。而今，我既为强者，尔等跪拜，便是天道使然。”

她停在玳仙子面前，伸手抬起对方下巴。

玳仙子被迫仰头，灰白瞳孔映出梅傲寒清冷双眸，那里面没有胜利者的骄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你恨我？”梅傲寒问。

玳仙子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不必回答。”梅傲寒松手，转身望向帝阙众神，“章卿昭，带她去刑狱司，洗去旧名，赐号‘守月’。此后，她为帝阙镇守四幽月，永世不得离界。”

“遵命！”章卿昭躬身领命，声音竟微微发颤。

青云剑神怔住。她原以为梅傲寒会斩草除根，或折辱至死，却未料竟赐予新生、赋予职责——这比杀戮更令人窒息。因为这意味着，玳仙子余生都将活在梅傲寒亲手铸造的枷锁之中，以最虔诚的姿态，供奉她所摧毁的一切。

“至于你……”梅傲寒看向青云剑神，眸光微敛，“多谢援手之谊。但帝阙不欠圣天府人情。你若愿留，可为客卿；若要走，我送你一程。”

青云剑神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青云佩剑，双手捧过头顶：“此剑，名‘溯光’，可斩因果线。今日，我以此剑为质，代玳仙子立誓：星府世家十年内，不犯帝阙一界，不伤帝阙一神。若违此誓，剑断人亡。”

梅傲寒凝视那柄通体青灰、剑脊隐现时光漩涡的古剑，忽而伸手接过。剑身微震，竟发出一声低沉龙吟，随即温顺垂首，剑尖轻点她掌心，似在臣服。

“好。”她收剑入袖，抬手一挥。

一道银色虹桥凭空而生，横跨破碎星空，直抵圣天府边境。

青云剑神再不多言，扶起尚在恍惚中的玳仙子（如今该称守月），踏桥而去。临行前，她回首深深看了梅傲寒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言，有敬畏，有忌惮，更有一种近乎灼热的探寻——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搅乱天地的灾厄，还是……乱域等待了万年的破晓？

虹桥消散，帝阙重归寂静。

梅傲寒负手立于废墟中央，衣袂翻飞，身影孤峭如峰。她忽然抬手，指向四幽月下方那片被血浸透的焦土。

“挖。”

章卿昭一凛：“老爷？”

“挖三丈深，取土三斗，装入玄阴玉匣。”梅傲寒语声平静，“那是守月蜕下的旧骨血，混着始祖道纹，可炼‘醒神膏’。一盒千金，专治神魂枯竭、道心蒙尘。”

众神愕然。

谁也没想到，一场惊天动地的镇压，最终竟落脚于一盒膏药。

可转念一想，又觉理所当然——老爷连四幽月都能拿来砸人，区区骨血炼药，又算得了什么？

“另，”梅傲寒又道，“传令三生商行，即刻调集所有‘蚀骨蛊’幼虫，以守月旧血为引，培育‘噬忆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