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塞翁失马（3 / 4）

我不争，但后面——一厘都不能少。”

助理飞快记录，笔尖划破纸背。

“第二……”大智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没了半分犹疑，“我要见李葶。”

不是李学翎，不是CEO，不是任何挂名高管。

是那个在会议室里第一个提出“返点制”的女人，是那个被众人质疑时只微微一笑、却把整套财务模型推演到小数点后三位的女人。

“告诉她，我想知道——”他一字一顿，像在宣读契约正文，“她打算怎么让一个签了三年保底的主播，在第三年还能心甘情愿，把命卖给YY。”

助理愣住：“这……这算啥条件？”

大智却已起身，拉开书房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烫金，印着模糊的“2012年度网吧包夜记录”字样——那是他刚入行时记下的每一笔打赏、每一次掉线、每一场被观众骂“菜还装”的复盘。

他翻开泛黄的纸页，手指抚过一行潦草字迹：“，豆芽审核未过，拒签。原因：无粉丝基础，无内容辨识度。”

那时他攥着七十三块钱，在网吧角落啃冷馒头，听见隔壁座少年大声嚷嚷：“哎哟这傻X又送人头，退钱退钱！”

如今他坐在海王花园顶层大平层里，窗外是整座筝岛的灯火，掌中是五年内可能突破三千万的净收入。

可真正让他脊背发烫的，从来不是钱。

是那句“良禽择木而栖”背后，有人真的蹲下来，一寸寸量过他的羽翼长度，再亲手为他搭好起飞的坡道。

助理终于反应过来，猛地点头：“我马上联系！王经理说李总今天就在YY总部，她……她好像一直在等您回音！”

大智没应，只是合上笔记本，转身走向衣帽间。

镜子里的男人穿着宽松的连帽衫，头发微乱，下巴上冒出了青色胡茬，眼角有熬夜熬出来的淡痕。

可当他抬手扯松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浅的旧疤时，镜中人的目光却锐利得像出鞘的刀。

那是去年LPL季军赛解说时，他激动拍桌，手肘撞翻保温杯，滚烫的枸杞茶泼在皮肤上留下的印记。

没人记得那场比赛他解说了多久，只记得他嘶吼着喊出“这波团战，赢了就是冠军！”时，弹幕瞬间炸成血红色的海洋。

他解开两颗纽扣，又停下。

镜中人与他对视。

三秒后，他抬手，将袖口挽至小臂中部，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那里戴着一块表，表盘背面，用极细的刻刀雕着一行几乎看不见的小字：

“别信风口，信自己。”

是他贷款买房那天，自己刻的。

他拉开衣柜，没选那件豆芽赞助的、印着巨大LOGO的黑色夹克，而是取出一件素色亚麻衬衫，领口微敞，袖口随意卷到手肘。

助理呆在原地：“智哥，您这是……”

“换身衣服。”大智系上第三颗纽扣，声音平静，“去见一个，可能让我真正活明白的人。”

他抓起车钥匙，金属碰撞声清脆。

走到玄关，他脚步微顿，忽然回头看向助理：“对了——把豆芽老周的电话，删了吧。”

助理怔住：“啊？可……可合同还没解约……”

大智已经推开门，走廊感应灯自动亮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电梯口。

他侧过脸，嘴角扬起一点极淡的弧度，像刀锋掠过月光：

“等我签完字，自然有人去跟他谈。”

电梯门缓缓合拢前，他最后说了一句：

“告诉王经理——今晚八点，YY总部B座19层，我准时到。”

门闭合。

助理呆立原地，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亮着，停留在QQ聊天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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