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狠辣（1 / 3）



用实际行动表达真诚。

小智立刻抓住了重点，他抬手“啪”地一声按住额头和太阳穴，用力揉了几下。

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些年，他当然明白，所谓的实际行动可不只是每天准时直播，不缺席那么简单，而是用...

“智哥，您这意思……是真想跳？”

助理站在沙发边，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冰美式，指尖发白，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喉结上下滚动的紧张。

小智没应声，只把手机反扣在大腿上，屏幕朝下，像按住一只躁动的活物。他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刚装不久的无主灯——水晶吊坠垂下来，在空调冷风里微微晃，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一粒粒没落地的星子。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也是这个位置，他裹着件洗得发硬的旧羽绒服，在网吧包夜区最角落的椅子上缩着打排位。网管催缴费时他数了三遍口袋：十七块二，够续两小时，不够买一包烟。那时他连“年薪”两个字都懒得想，觉得那是电视剧里老板们才配有的台词。

可现在呢？

五百八十万。

不是五百万。

是五百八十万。

刚刚电话里卢奔伟亲口说的——“冯总刚批下来的，返点从15%提到25%，和YY那边持平。另外，合同附加条款写明：若你年度总流水破千万，平台额外奖励五十万现金。”

小智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他没告诉卢奔伟，就在挂电话前十五秒，他偷偷截了屏——YY那边发来的最新报价单，PDF文件右下角标着时间戳：2013年4月17日19:03。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签约费500万+月度打赏流水25%返点+首播流量保底800万曝光+S3总决赛期间专属定制直播间UI及弹幕特效权限”。

而豆芽给的，是“580万+25%返点+年度千万流水奖励”。

多出来的八十万，是钱吗？

不全是。

是态度。

是把他当人，还是当工具。

小智忽然抬手，一把抓过助理桌上那台备用手机，解锁，点开微信，翻到置顶的“星启传媒-英雄联盟主播群”。群里安静得反常，上一条消息停在三天前，是卢奔伟发的一张图：S3全球总决赛中国区海选赛海报，底下配字：“兄弟们，今年咱们一起进鸟巢。”

小智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停了三秒，删掉一个字，又补上两个字，最终发出一句：

“刚和冯总通完电话。新合同签了。”

群里炸了。

【阿凯】：！！！智哥牛逼！

【老狗】：多少多少？快说快说！

【时瑶】：（发来一朵小红花表情）

小智没回。他点开时瑶的头像——是个穿着JK制服的女孩站在樱花树下的背影照，ID叫“小智的WiFi密码是12345678”，备注名写着“星启HR实习生，管签约”。

他记得第一次见她是在申海总部的小会议室。女孩扎着马尾，递合同的时候指尖微凉，笑起来右脸有个小酒窝，说话慢条斯理，却在他说“能不能把保底改成阶梯式”时，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当场掏出笔在合同附件页写了三条补充条款，字迹清秀如刻。

那天散会，她送他到电梯口，忽然问：“智哥，你觉得直播这行，十年后还有人看吗？”

他当时愣住，答得敷衍：“有啊，只要人还打游戏。”

她摇摇头，睫毛低垂：“不是游戏。是人。”

小智把手机倒扣回膝盖，闭上眼。

窗外，海王花园二期工地的塔吊正缓缓转动，金属臂划过淡青色的暮空，像一柄迟钝的刀，切开城市渐浓的雾气。

助理试探着往前凑了半步：“智哥，那……YY那边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