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去西南基地(3 / 4)
,此刻已荡然无存。
空气里仿佛有无形的弦被绷紧,每一秒的沉默,都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一周”和“香边”背后未知命运的揣测与不安。
赵爱国仰头,又灌了一大口那碧螺春味的啤酒,喉结滚动,然后将罐子重重放下。
他的眼神在灯光与阴影的交界处明灭不定,不再看她们,而是望向了窗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深处,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周后即将到来的、伴随着异能者与“纯种人类”的喧嚣烟尘。
餐桌,这曾象征着家庭团聚与日常温馨的所在,此刻在孤灯下变成了一个微缩而诡异的舞台。三人各据一方,无形的界线在光滑的大理石桌面下纵横交错,将他们清晰地割裂开来,又因共同的处境而勉强维系。
徐文坐在背对厨房入口的位置,这是她在危机环境中下意识选择的、便于观察全局与退守的角落。她面前的自热餐盒已经空了,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指关节处有细微的、不同于寻常劳作留下的薄茧——那是长期握持手术器械或武器留下的印记。她沉默地啜饮着最后的果汁,眼睫低垂,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被污染的人类——这个标签像一道看不见的烙印。她的动作依旧精准利落,眼神保持警惕,身体机能似乎未受太大影响,但偶尔,在极度安静的一瞬,她的呼吸会有一个难以察觉的、非自主的轻微颤音,仿佛体内某种平衡极其脆弱。
她不多话,不主动触碰那些未开封的、看起来更“干净”的食物包装,甚至她的存在本身,都带着一种刻意收敛的“边缘感”,既是一种自我保护,也可能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自身状态的清醒认知与疏离。
赵爱国占据着桌首,那是潜意识里主导者的位置。他的坐姿看似放松,后背却并未完全倚靠椅背,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张力。
异能者的身份赋予他一种无声的权威和疏离的自信。他吃东西很快,但并非狼吞虎咽,而是一种高效的、确保能量补充的进食方式。
他的目光时常越过食物,落在林声脸上,或窗外的黑暗,眼神深处有评估、算计,还有一种近乎占有性的审视。
当他提及“纯种人类”和“搭香边”时,那种语气里的掌控感,达到了顶峰。异能是新时代的“硬通货”,是他坐在这里、制定计划的底气。他不需要像徐文那样证明自己的“有用”或“无害”,力量本身就是他的阶层符号。
林声被无形地安置在了最受“保护”的位置——赵爱国的斜对面,灯光最充分照亮的地方,背后是相对安全的实墙。
最珍贵的纯种人类,这个称谓没有带来荣耀,只带来冰冷的衡量与沉重的注视。
她小口吃着东西,动作有些拘谨,仿佛每一口吞咽都在别人的目光秤上有了重量。
她的“珍贵”源于未被污染的基因,是某种潜在的、她自身可能都尚未完全理解的“资源”。这种珍贵剥离了她作为独立个体的其他属性,将她物化为一个需要被“护送”的标的。
她留下白桃乌龙啤酒的小动作,是她在此刻唯一能行使的、微乎其微的个人选择,是对被定义的身份一次小小的、无力的叛逆。
露营灯的光是平等的,均匀地洒在三人身上,却照出了截然不同的质地。
徐文的身影边缘似乎融入了后面的阴影,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非纯净”的模糊;赵爱国被光线勾勒得棱角分明,代表着新的、充满不确定性的力量秩序;而林声,在光晕中心,皮肤显得愈发苍白透明,仿佛一件易碎的瓷器,她的“纯净”在末世中成了最耀眼也最危险的光环。
他们之间流淌的对话——关于存粮、关于等待、关于“搭车”——表面是求生计划的商讨,内里却是三个阶层在末世规则下的第一次正面映照与磨合。
赵爱国制定路线,那是异能者的权力;林声提供物资与“身份”,是纯种人类的资本;徐文履行护卫与专业的职责,是被污染者证明自身价值的途径。
没有明显的冲突,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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