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凶险有多少(1 / 2)
信谁?李琰?江一苇?还是这半块染血的玉代表的那个人,那段往事?
她不知道,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去北边去找答案,去找父亲,也去找……那个也许还没完的真相。
窗外风雪号叫着,盖住了远处皇城方向隐约传来的,沉沉的钟声。
一下,又一下,敲在雪夜里,敲在心口上。
天快亮的时候,雪小了,天地间一片灰白,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
苏灼换了身粗布棉袄,头发束成男人样式,脸上抹了层薄灰,看起来像个瘦巴巴的小伙计。江一苇也换了行商打扮,青衫外头罩了件半旧的羊皮袄。
那中年妇人默默递过来两个包袱,里头是干粮,水囊和备用的药,江一苇伸手接过,低声说:“保重。”
妇人点点头,没说话,转身回了屋。
两人从后门出去,巷口已经停着一辆拉煤的骡车,车把式是个黑瘦汉子看见他们,抬了抬下巴,江一苇扶着苏灼爬上煤堆,用脏乎乎的毡布盖严实,骡车吱吱呀呀动起来,朝着城门方向慢慢挪。
车厢里全是煤渣子和牲口的味道,苏灼蜷在毡布底下从缝里往外看。
街上空荡荡的,偶尔有当兵的跑过去,铠甲哗啦哗啦响,在清早的寂静里格外刺耳,店铺都没开,门板关得死死的,快到西直门的时候,车把式忽然“吁”了一声,勒住骡子。
前头有人厉声喊:“停!查!”
苏灼屏住呼吸,手指摸向袖子里藏的短匕,江一苇的手轻轻按在她肩上,让她别动,车把式跳下车,陪着笑:“军爷,小的是往城外煤场送渣的,老规矩……”
“少废话!车上拉的什么?掀开!”守城的兵声音很不耐烦。
毡布被粗鲁地掀开一角,冷风呼的一下地灌进来,兵举着火把晃了晃,只看见黑乎乎的煤渣和两个蜷着的,满脸煤灰的苦力。他皱着眉,用枪杆往煤堆里捅了捅。
苏灼闭着眼,一动不动,能感觉到那铁家伙擦着身边过去。
“行了行了,赶紧走!晦气!”兵啐了一口,摆摆手,毡布重新盖上,骡车慢慢穿过高高的城门洞,阴影罩下来一会儿,又见了灰白的天光。
出城了。
苏灼这个时候才松了一口气,才发觉手心里全是冷汗,肋下的伤口因为刚才那阵紧张,又隐隐作痛起来。
骡车又走了一段,拐上一条僻静的土路,车把式这才低声说:“前头三里,岔路口有马。”
果然,到了岔路口,两匹鞍辔齐全的健马拴在枯树底下,江一苇扶着苏灼下车上马,那车把式也不多话,自顾自赶着骡车往另一条路去了。
“这人靠得住?”苏灼望着骡车远去的影子。
“赵虎过命的兄弟。”江一苇翻身上马,“在京里经营多年,门路深。这回送咱们出来,他担着大风险。”
苏灼不再问,一夹马腹,马儿扬蹄,踏着积雪,朝着北方茫茫的野地冲了出去。
身后,京城那高大的影子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下。
风雪重新漫上来,盖住了马蹄印子。
前头是什么,不知道。凶险有多少,也不知道。
但她握紧了缰绳,也握紧了袖子里那半块带着血、带着最后一点体温的玉。
北边……不管那儿等着的是什么,是父亲的踪迹,还是是更深的阴谋,还是那个男人用她都得去。
风雪劈面打来,冷得刺骨,她骑着马跑出去不到二十里,苏灼就感觉不对了。
肋下那片地方,先是一阵热,紧接着血渗出来了,然后很快,那热就被冷风打透了,变得又湿又凉,黏在粗布棉袄里头,一动就扯着皮肉疼,她咬着牙没吭声,只是抓着缰绳的手越来越用力,指甲都快抠进皮子里了。
江一苇察觉到了她的不对,他勒住马,马蹄在雪地里踏出个深深的印子,他转过头来看她,目光落在她腰侧,那里深了一块颜色。
他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透露出担忧:“停下,你需要重新包一下。”
“不能停。”苏灼下意识的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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