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最好带来消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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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纸团落进墙根下的枯草丛,发出轻响,她退回床上,心在胸腔里跳得像要撞出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风声紧了,窗棂被吹得微微作响。就在她以为今夜不会有回音时,窗缝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枯叶被拨开,又像是什么东西被极快地取走。

然后,一切又归于寂静。

东西被取走了。

苏灼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吐出来,才发现自己一直绷着肩背,肌肉都酸了。

天快亮时,她被一阵咳嗽声惊醒。

那咳嗽声从宫道那边传来,闷在胸腔里,却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中间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和低语,但离得远,听不清。

是萧寰吗?他又怎么了?

苏灼坐起身,静静听着,咳嗽声渐渐远了,宫道上的动静却持续了好一阵,才慢慢平息。

这一夜,注定无人安眠。

晨光再次照进偏院时,小桃的脸色比昨日更白,她端着水盆进来,手有些不稳,盆里的水晃出来几滴。

“姑娘……”她声音发颤,“陈统领府上出事了。”

苏灼接过布巾的手停在空中。

“昨夜后半夜,府里闹起来,说是有贼闯进去,见了血……”小桃越说声音越小,“李副统领带兵去了,现在还没消息。宫里都传遍了,说是……说是陈统领可能遇刺了。”

遇刺?苏灼慢慢擦着手,水是温的,指尖却冷得发麻。

陈平刚被罢职,当夜就遇袭是灭口?是警告?还是……另一场戏?

“陛下呢?”她问。

“陛下病情又重了。”小桃眼圈有些红,“孙院判在暖阁守了一夜,到现在都没出来。”

苏灼放下布巾,走到窗边,院子里,严嬷嬷和厉嬷嬷依旧站在那里,像两尊永远不会倒下的石像。

但她们的眼神比昨日更锐利,扫过院墙的每一个角落,连一片落叶都不放过。

早膳送来了,她没动,孙太医今日没来,来的是太医院另一个年轻太医,生面孔,话不多,诊了脉就开药,开的还是温补的方子。

苏灼看着他配药的手指,看着那些熟悉的药材,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搅。

她借口没胃口,把药推到一边。年轻太医也没多劝,收拾了药箱就走了。

门关上,屋子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苏灼坐回床边,从枕下摸出那个包着碎屑的小布包。碎屑硬硬地硌在掌心,像一块不肯融化的冰。

父亲,你到底在哪里?是北疆吗?,还是宫里的北苑?

陈平遇袭,是真是假?孙太医的药里到底加了什么?萧寰的病……到底有多重?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雪片一样压下来,她握紧碎屑,指尖用力到发白。

窗外天色阴沉,乌云从北边滚过来,低低地压着宫墙,风更大了,吹得枯枝乱晃,像一双双挣扎的手。

一场更大的风雪,就要来了。

长夜未尽,而她和萧寰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怨和痛,还有疑惑,在这越来越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又格外脆弱。

她不知道还能相信谁,也许,连自己那颗拼命想要硬起来的心,都已经有了裂缝。

陈平遇袭的消息迅速传开,宫里的气氛很压抑。

偏院里静得可怕。严嬷嬷和厉嬷嬷不再低语,只是那腰杆挺得比往日更直,眼神扫过院墙的每一寸,都十分警惕,小桃端茶的手有些抖,瓷杯磕在托盘上,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

苏灼坐在窗前,手心里那块碎屑硬硬地硌着。

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一片冰凉。

陈平遇袭是真的吗?还是做给谁看的一场戏?若是真的,谁要杀他?萧寰?李琰?还是藏在更深处的什么人?

她想起昨夜旧书库,陈平腰间那个香囊,父亲的东西,贴身戴了这么多年。

若父亲真还活着,陈平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线索像一团乱麻,找不到头绪。

午后,赵允来了。他脚步匆忙,脸上那副惯常的笑容不见了,只剩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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