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习俗因人而变（2 / 2）

睛亮晶晶的。

“暮雪你看这个，多可爱！”青黛指着一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面人。

“倒是像你。”

“好啊，你说我虎！”

宴清禾缓步走着，听着她们的话，紧绷多日的弦在此刻放松了不少。

容珩走在她旁边，步履从容，恰到好处地隔开迎面而来的人流。

他很少主动说话，只在经过一些特色摊位时，会简短提点一二。

行至一处售卖花灯的摊子前，各式彩灯琳琅满目。

一个约四、五岁的摊主女儿，仰脸奶声奶气地说：“哥哥，给你身边这位漂亮姐姐买盏灯吧！我娘说，长明节送灯，就能长长久久！”

孩童世界简单，见他俩并肩而立，就觉得是一对璧人。

宴清禾觉得她可爱，蹲下来，捏了捏小女孩的脸，“姐姐和他不是一起的。”

谁知话音刚落，一旁的容珩，已经看上了一盏白玉花灯，“这灯不错，买了。”

他并未看她，递给摊主一块碎银。

摊主喜笑颜开，连忙取下那盏造型清雅的玉兰花灯，小女孩开心地说着吉祥话，“祝哥哥姐姐岁岁长安。”

他将灯递向仍蹲在地上的宴清禾，“孩童一片热心，何必拂了她的意。”

宴清禾看着小女孩满是期待的眼睛，那句推拒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她笑了笑，伸手接过了那盏白玉兰花灯，“那便多谢小妹妹吉言了。”

走出摊位一段距离，宴清禾脚步慢下来，将灯递向身旁的容珩。

“容大人，”她语气自然，“方才不过是为全孩童心意，这灯还是物归原主吧。”

容珩并未立刻去接，“郡主是觉得，这灯不该收？”

宴清禾抿了抿唇，斟酌道：“长明节互赠花灯，寓意特殊。我虽不在意流言，但平白收下大人的灯，于礼不合，也恐引人误会。”

她说得坦荡，却也点明了顾虑所在，并非她多想，而是这世道如此。

“郡主你看，”他抬手指向那一片温馨喧闹的景象。

“那边放着莲花灯祈求家宅平安的，是一家老小，那对放着鸳鸯灯笑闹的，或许是新婚夫妇，那几个放着鲤鱼灯吵嚷着要比谁灯漂得远的，不过是总角孩童。”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宴清禾，眼底一片平静：“所谓习俗，多半是看灯的人心中所想所念。郡主心中若无风月，这灯便只是灯，何必因外人可能有的臆测，而徒增烦恼。”

宴清禾提着灯的手悬在半空，心里面的别扭被抚平大半。

是她自己，被沈霄那番充满算计的邀约给影响了心绪，便下意识地防备起来。

容珩说得对，心若无尘，何惧风月？灯本无心，映照人心罢了。

她语气松快了不少，抬眼看他，露出了然的神色，“大人说得是，那就借这灯，沾沾过节的喜气。”

容珩不再多言，继续前行。

众人将这长明节的灯火市集逛了个尽兴。

不知不觉间，夜色已深，容珩将宴清禾一行人送至镇国公府门前，目送她踏入府门，方才转身离去。

回去的路上，江夜听到容珩在车中轻笑一声，今天也算和暮雪一起过长明节，他也高兴，“公子今天心情不错，在笑什么呢？”

容珩并未回答，“好好驾车，不然回去接着整理书房。”

江夜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但是公子今天分明就很高兴。

等江夜老实了，容珩又想起那盏花灯，他在笑自己卑劣，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劝宴清禾收下了花灯。

他的话没错，这灯的寓意是看人心，宴清禾心思纯净，但他自己却不算坦荡。

马车行至容府门前，还未停稳，便听得一声，“给本公主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