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日志摊开那页(2 / 3)
公文包夹层,动作轻缓,仿佛里面装的不是证据,而是一截尚在搏动的肋骨。
凌晨三点五十一分,市局技侦中心灯光熄了一半。
王法医合上比对报告,钢笔搁在“确认系邓国栋本人亲笔”一行末尾,墨迹未干。
刘主任瘫坐在椅子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被篡改过的心电图,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抽屉深处一张泛黄照片——照片上,年轻时的邓国栋站在手术台旁,胸前挂着听诊器,笑容温厚,而他身后玻璃窗倒影里,隐约映出另一张脸:苍白,紧绷,眼神空洞,正是当日产房门口,抱着襁褓浑身是血的叶知秋的母亲。
李素梅的车驶离邓宅时,雨又下了起来,细密无声。
而此刻,邓国栋正坐在法院问询室外的长椅上。
他西装依旧挺括,领带结一丝不苟,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指节泛白。
面前桌面上,静静躺着两样东西:一本摊开的日志,纸页边缘焦黄;一枚黑芯片,在询问灯下泛着幽微冷光。
他没碰它们。
只是盯着日志上那行字,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一寸寸碎裂,又一寸寸重铸。
“父拒献骨,怒斥吾逆天。遂注过量肌松剂,假作心梗,火化前取全骨入桩。”
他忽然抬起右手,慢慢解开了袖扣。
露出小臂内侧——那里,一道暗红旧痕蜿蜒而上,形如听诊器软管缠绕,尽头没入袖口深处,仿佛还在搏动。
邓国栋没哭,也没辩解。
他只是盯着日志上那行字——“父拒献骨,怒斥吾逆天。遂注过量肌松剂,假作心梗,火化前取全骨入桩。”——盯得瞳孔收缩如针尖,额角青筋却缓缓浮起,像一条被惊醒的蚯蚓,在皮下蜿蜒爬行。
忽然,他喉结一滚,低笑出声。
那笑声起初极轻,像锈蚀齿轮咬合的第一转,继而陡然拔高,撕裂般炸开,震得问询室玻璃嗡嗡微颤。
他仰起头,脖颈绷出嶙峋骨线,西装领口被喉间剧烈起伏顶得微微翘起:“哈……哈!我爹骂我是医界败类!说我玷污白袍、亵渎生死——可他知不知道?当年青苗计划失败当晚,七具尸体在太平间排成北斗状,脐下三寸齐齐溃烂,黑血渗进地砖缝里,三天都擦不净!那不是病,是咒!是八条命换来的反噬!”他猛地吸一口气,胸腔剧烈扩张,声音却骤然压低,嘶哑如砂纸磨骨,“若不炼骨灶镇压阴脉……我邓氏三代绝后!你娘叶芸,当年跪在停尸房冰柜前,亲手割开手腕放血写契——她自愿换你命!我爹?呵……他不肯献骨,还骂我疯魔……活该替我挡灾!”
话音未落,他左手无意识攥紧右腕智能表带,指节咔一声脆响——仿佛要捏碎什么。
就在此刻,叶知秋正站在单向玻璃外三步之遥。
他没穿白大褂,只一件洗得发灰的藏青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道浅褐色旧疤,斜贯尺泽穴下方。
掌心平贴于冰凉墙面,指尖微微下压,似在感受某种共振频率。
墙内邓国栋每一声狂笑,都像一枚钝钉敲进他太阳穴深处;而那句“你娘自愿换你命”,却让他腕骨内侧突地一烫——银扣仁字凸起处,正随心跳同步搏动,一下,又一下,沉稳如古钟叩击。
他闭了闭眼。
不是悲哀,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澄明。
母亲临终前攥着他手指写的那张纸,他烧了三次,灰烬混着雨水流进下水道;可那字迹早已蚀进他视网膜背面——“骨非镇邪,乃饲邪;阵非续命,实续孽。”
他睁开眼,目光穿透玻璃,落在邓国栋交叠于膝上的双手上。
那双手曾签下无数手术同意书,也曾握着注射器,将肌松剂推入亲生父亲的静脉。
叶知秋嘴唇微启,声音极轻,却像一枚银针,精准刺入邓国栋狂笑的间隙:
“你爹没挡灾。”
他顿了顿,喉结缓移,目光扫过对方腕上那块仍在跳动的心率监测屏——
“他只是死得比别人慢一点。”
话音落,邓国栋腕表屏幕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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