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银扣缝上那刻(2 / 3)
温……”
雨声忽然变小了一瞬。
她顿了顿,金瞳深处,一点冷光倏然凝实,映出暗格内部轮廓:七本皮面册子整齐叠放,封皮无字,唯有每本脊背处,烙着一枚小小的、尚未冷却的银印——印文正是那个“仁”字。
“是亡魂在替你保温。”
她缓缓闭眼,右眼角渗出一缕血丝,蜿蜒而下,未落,已凝成细小的褐色痂。
更衣室内,叶知秋终于拉线。
银线绷紧,打结,剪断。
最后一截线头垂落,微微晃动,像一缕未散的余息。
他抬手,抚平袖口新缝的银扣。
指尖触到“仁”字凸起,凉意沁骨,却又在接触皮肤的刹那,悄然回暖。
窗外,雨势渐歇。
行政楼方向,警笛声由远及近,却未停驻,呼啸着掠过院门,奔向市局方向。
而锅炉房方向,一片死寂。
只有那台老旧压力表,在裂开的玻璃罩后,指针依旧死死抵在红区尽头,微微震颤,仿佛在等待——
等待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推开那扇锈蚀的、从未有人真正打开过的检修门。
王法医的皮鞋踏在锅炉房外廊水泥地上,发出沉而干涩的叩击声,像一记记未落笔的判词。
他胸前的市局证件卡在蓝布工装外,金属牌边沿被雨水洇出一圈暗痕;左手提着一只半旧的铝制工具箱,箱角磕瘪了两处,却擦得极亮——那是常年开锁、验痕、撬封条磨出来的光。
他没亮明身份,只递上加盖红章的《安全隐患联合排查函》,字迹工整,措辞克制,连“疑似压力表异常波动”都写得像一份教学查房记录。
两名穿黑制服的安保人员并肩挡在锈蚀铁门前,一人低头看函,另一人目光扫过他腕上那块停走的旧表:三点十七分,秒针凝固在裂纹里。
“领导刚下过令,锅炉房全区域封闭检修。”先开口那人声音平直,右手已按在对讲机上,“您请回,等明日设备科报备后,再统一安排。”
王法医没争,只把函纸折好,塞回内袋。
他抬眼,目光掠过门楣上方剥落的搪瓷标牌——“B3-动力中枢”,漆皮卷起如干涸血痂。
他没说话,转身欲走,却在三步之外停住。
走廊尽头,陈伯正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清洁车过来,抹布搭在车沿,水滴在地,拖出一道断续的湿痕。
老人没看他,只弯腰拾起墙根一只空塑料桶,动作迟缓,指节粗大,虎口覆着厚茧。
可当车轮碾过王法医脚边时,一枚冰凉的金属物悄然滑进他掌心——沉,钝,边缘毛刺刮得皮肤微疼。
他不动声色攥紧,指腹摩挲过锈蚀的齿纹与背面凹陷的刻痕:竖排三字,刀锋深嵌,是“守印·沈砚”。
不是钥匙编号,是名讳。
二十年前基建竣工当日,由初代守印人亲手錾入钥背,随整套蒸汽系统一同封存——这把钥匙,本不该存在于此世。
王法医喉结微动,将钥匙藏进工具箱夹层。
他没回头,只听见身后清洁车远去,轮子碾过积水,节奏忽然变了:一下,停顿,两下,再停顿——恰如心电图上那段被刻意拉长的P波。
同一时刻,急诊科值班室。
叶知秋并未起身。
他解下听诊器挂于颈间,指尖抚过白大褂左袖口——银扣端坐如初,仁字微凸,触之温润,仿佛刚从活体动脉上取下。
他将衣挂于值班椅靠背,动作轻缓,像为一件尚有余温的遗物整理仪容。
椅面还留着体温压痕,灯影斜切过衣襟,在“仁”字上投下一小片游移的暗斑。
窗外雨已歇,云层却未散,低低压着行政楼尖顶。
他望了一眼,又收回视线,打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处方笺——不是医院印制,是老式横格纸,墨色偏褐,纸角有焦痕。
他未写一字,只用拇指反复摩挲右下角一处模糊印渍,直到指腹发烫。
午夜零点十七分,锅炉房警报骤响。
不是火警,不是压力超限,是早已废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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