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豆腐脑没加糖(1 / 3)
第三日清晨,巷口雾气未散尽,青砖墙根浮着一层薄霜似的湿冷。
叶知秋站在原地,没往前迈一步,白大褂领口扣得严实,左耳垂那颗痣烫得发沉,像一枚埋进皮肉里的校频晶石,正与玉镯内圈缓缓游走的隐纹共振——一下,又一下,如胎心监护仪上最微弱却最固执的搏动。
他没带照片,也没掏病历。
只是站着,目光落在摊主后颈那道月牙形烫伤上。
风掀动油布棚角,半截褪色红布条翻飞,背面墨迹若隐若现:“锅炉房·夜班·00:00—08:00”。
摊主背对着他,铜勺在铁锅里搅动,节奏却乱了。
三下磕在锅沿,一声比一声钝,像叩在朽木上。
豆香浓烈,可叶知秋鼻腔里闻到的,是铁锈混着陈年蒸汽的腥气——和昨夜王法医从行政楼承重桩芯样里刮下的赤红符文残迹,气味一模一样。
他仍不说话。
不是等答案,是在等那个“人”回来。
不是市卫健委副处长周秉义,不是当年签字画押的麻醉师,而是锅炉房隔壁、总蹲在豆腐摊前啃冷馒头、替产房守门三小时的那个年轻男人。
日头爬高,光斜切进巷子,在青砖上拉出一道细长影子。
摊主忽然停了手。
铜勺悬在半空,豆花热气蒸腾而上,模糊了他佝偻的肩线。
他慢慢转过身。
脸上沟壑纵横,眼尾耷拉着,可瞳孔深处,有二十年前未熄的火苗,烧得干涩、发颤。
他嘴唇动了三次,才挤出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铁:“你……妈……是不是姓叶?”
话音落,巷子里连风都静了一瞬。
叶知秋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只从白大褂内袋取出一张A4纸——不是原件,是昨夜林舒月用金瞳逐行校对、激光微印复刻的病历复印件。
纸面平整,墨色沉郁,诊断栏下方,“邓主任阅。同意。签:邓国栋。 06:43”一行字,像一道尚未结痂的刀口。
他将纸轻轻推至案板边缘,离搪瓷碗三指宽,不多不少。
摊主盯着那行签名,喉结上下滚动,像吞咽一块滚烫的碎玻璃。
他忽然抬手,抹了一把脸,掌心湿冷,全是汗。
然后他转身,掀开铁锅旁一只蒙灰的旧陶瓮——瓮底压着块泛黄棉布,掀开时,一股极淡的乳脂香漫出来,清洌、微甜,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药苦。
他舀起一勺浓稠豆花,动作极慢,手腕却稳得出奇。
豆花入碗,表面浮起一层匀薄油脂,乳白如初雪,微微晃动时,竟泛出珍珠母贝般的虹彩。
叶知秋没动勺。
他只是看着那层油。
林舒月就站在巷口拐角,蓝布口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没走近,金瞳却已悄然聚焦——瞳孔边缘泛起一圈极淡琥珀光晕,视线穿透空气,锁住那碗豆花表面浮动的油脂。
她指尖在手机侧边轻敲三下,语音加密传讯直接送入叶知秋耳内微型骨导接收器,声线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刃:
“油脂含微量丙泊酚代谢物——C12H18O2水解衍生物,与承重桩骨粉中检出的镇静剂代谢谱完全匹配。他故意加的。不是下毒,是忏悔,也是试探。”
叶知秋睫毛未颤。
他仍看着摊主,目光平静,却像手术刀剖开二十年的厚茧。
“您那天给她用了超量宫缩抑制剂,”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听诊器贴在胸骨左缘,“却在记录里写成‘自然缓解’……为什么?”
摊主身子猛地一晃,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
他踉跄半步,手撑在案板上,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灰黑油渍——和昨夜通风管铆钉缝隙里刮下的锈屑,同一种质地。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眼泪先下来了,不是抽泣,是无声的溃决,顺着深深浅浅的皱纹往下淌,在围裙上洇开深色斑点。
“邓国栋……拿我女儿高考档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顶点小说网】 m.dy20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