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听诊器贴地听(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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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四十七分,行政楼七层的走廊还浸在冷白灯光里,像一截未愈合的创口。

叶知秋站在基建科档案室门口,指尖悬在门禁感应区上方半寸——没按,也没刷。

他刚从刘主任办公室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盖了三枚红章的调阅批条,纸角已被掌心汗意洇出微潮的印子。

批条背面,是刘主任用签字笔补写的两行小字:“B7区桩基图,2001年修订版;原始地勘图,封存于‘98旧档’铁柜第三格——钥匙在陈伯那儿。”

他没去找陈伯。

转身下了负二层。

电梯停稳时,金属门缓缓滑开,一股混着陈年石灰与铁锈的干涩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早已废弃——产科旧址。

墙皮剥落如溃烂的皮肤,瓷砖缝隙里钻出灰白霉斑,天花板垂着几根断线,末端悬着半截发黑的橡胶软管,像干枯的脐带。

叶知秋径直走向尽头那扇木门。

门牌早被撬走,只剩四个锈蚀的螺丝孔,呈不规则菱形,像一道未闭合的伤口。

他推门而入。

空荡。

只有风从高窗破洞灌入,在空旷空间里打着旋,卷起地上薄薄一层灰。

地面中央裂开一道斜向缝隙,宽约两指,蜿蜒如旧日刀痕,尽头没入墙根阴影。

他蹲下,没戴手套,直接将听诊器胸件贴了上去。

冰凉。不是金属该有的冷,是沉埋二十年的、带着土腥气的阴寒。

他闭眼。

呼吸放得极缓,仿佛怕惊扰什么。

玉镯在腕间微微震颤,不是震动,是共鸣——像琴弦被远处同一频率的声波悄然拨动。

起初是静。

然后,一丝极细的“嘶”声钻进耳膜,像氧气面罩漏气,又像监护仪待机时的底噪。

再之后——

“哇——”

一声啼哭,短促、尖厉、带着羊水未净的湿哑,猛地撞进意识深处。

不是回声。是实打实的、从地底涌上来的哭声。

紧接着是女人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异常清晰:“……别怕疼……疼是活着的证明……”

叶知秋睫毛剧烈一颤,喉结滚动,左手无意识攥紧听诊器胶管,指节泛白。

那声音他听过——在母亲病历夹最底层泛黄的一页手写备注里,字迹潦草,墨色深浅不一,像是边输血边写的:“产妇叶素贞,36岁,子痫前期诱发大出血,胎盘早剥……术中失语,术后三小时离世。”

她没失语。

她只是被捂住了嘴。

脚步声极轻,却未落地,像踩在空气里。

林舒月站在门口阴影中,金瞳映着窗外微光,缓缓流转。

她没走近,只抬手一指地面裂缝——那里,竟浮起淡金色涟漪般的波纹,一圈圈扩散,如声波具象,朝着锅炉房方向无声奔涌。

“不是你在听过去,”她开口,声音低得像拂过耳际的风,“是过去在等你来听。”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老式磁带,黑色外壳已泛白,标签是褪色蓝墨水手写:“叶氏产程录音(存档作废)”。

叶知秋睁眼,目光落在磁带上,没接,却缓缓抬手,指尖抚过自己左耳耳垂——那里,有颗极小的褐色痣,和照片里那个穿蓝白护士服的少年一模一样。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三声短促敲击。

不是叩门,是敲击不锈钢门框。

李素梅站在门口,法袍外罩着深灰风衣,肩线笔挺如刀。

她手里拎着一只硬壳公文包,包角磨损,露出内衬暗红绒布——那是市中院刑事庭专用配色。

她没看叶知秋,目光扫过地上裂缝、听诊器、林舒月手中的磁带,最后停在叶知秋脸上。

“匿名举报材料刚签收。”她声音平直,毫无波澜,“当年叶素贞生产时,邓国栋主导的‘骨灶诱导实验’尚未立项,但已在产房暗设监测终端。他篡改术前知情同意书,伪造‘自愿参与’签名,并在术后销毁原始监护数据。”

她拉开公文包,取出一台便携式磁带播放器,银灰色,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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