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骨钉(1 / 2)
邓国栋喉结一滚,舌尖爆裂的瞬间,黑雾已如活蛇出洞,裹着陈年檀香与铁锈混杂的腥气,直扑守印灯焰!
那雾不散、不飘、不滞——它在半空骤然拧转,凝成一条三寸长的墨色蜈蚣,节肢分明,复眼幽亮,口器开合间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它不攻叶知秋,不噬陈默,只认准一个方向:叶振邦心口!
叶知秋瞳孔骤缩。
不是惊惧,是彻悟——蛊母认锚,不靠血脉远近,而凭“烙印深浅”。
十五年前,邓国栋亲手剜走叶振邦第七节胸椎骨,又以地脉青苔为引、涅槃血清为媒,在他心口皮肉之下刻下回阳阵基——那不是镇压,是驯养;不是封印,是喂养!
这具残躯,从来就是蛊母最熟稔的巢穴。
所以它不来杀,来“归”。
“快离我远点!”叶振邦嘶吼,声音却像砂纸磨过铁锈,枯瘦的手却比电还疾——一把攥住叶知秋右腕,五指如铁箍,掌心灼烫如烙铁!
叶知秋没挣,也没退。
他甚至没低头看父亲那只手,只觉一股滚烫的、带着岩层震颤频率的血流,顺着腕脉逆冲而上,撞进自己臂弯,直奔守印灯腹!
灯焰猛地一沉,由琥珀转为幽蓝,再由幽蓝淬为青白——不是燃烧,是共鸣。
灯腹青油旋动如涡,灯芯那点火苗倏然拉长,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凝实的光丝,无声缠绕上父子相扣的手腕。
血脉在灯焰中交汇,不是融合,是校准。
就在此时,山风陡厉!
一道粗麻绳破空而至,末端系着张浸透松脂与雄黄粉的巨网,兜头罩下,将担架连同邓国栋死死裹住!
网眼缝隙里,松脂在晨光下泛着琥珀色油光,遇风即燃,腾起淡青烟幕。
“老叶!”崖顶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吼,“还记得战地医院那招‘血引回阳’吗?!”
赵守业的身影立于断崖边缘,军用绑腿勒进小腿肌肉,肩头扛着半截烧焦的松木桩,烟灰簌簌而落。
他没看邓国栋,目光钉在叶振邦胸口——那件洗得发白的病号服前襟,正被他自己一把撕开!
皮肤裸露处,赫然一道蜿蜒旧疤:形如灯芯,底座分叉,纹路细密如针脚,竟是以金丝缝合后愈合而成的微型回阳阵!
阵心一点暗红,此刻正随灯焰明灭,明一下,亮一分;暗一下,沉一分——仿佛一颗被禁锢多年的心脏,在应和灯焰搏动。
邓国栋看见那道疤,狂笑戛然而止,眼珠暴突如欲脱眶:“你……你早把阵图刻进自己骨头里了?!”
话音未落,墨蜈已至叶振邦胸前半尺!
叶知秋动了。
不是抬手,不是结印,而是左掌五指如莲花绽放,指尖微屈,似托非托——九枚金针早已悄然埋入父亲双臂经脉、督脉命门、膻中隐穴。
针尾皆连着极细如发的守印灯丝,此刻齐齐一颤,灯焰随之嗡鸣,青光暴涨!
墨蜈撞上灯焰。
没有爆裂,没有湮灭。
只有一声极轻、极冷的“嗤”——如冰水滴入炭火。
叶振邦心口疤痕骤然崩裂!
一道混着青光的血箭激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邓国栋右臂符钉中央那道指甲盖大小的凹槽!
血未溅落,光未消散。
符钉表面,温度骤升。
符钉骤然发烫,不是灼肤之热,而是地心熔岩灌入骨髓的暴烈——邓国栋右臂猛地一弓,肩胛骨如被无形巨锤砸中,整个人从担架上弹起半尺,又重重砸落。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人声,只有一股焦糊味混着腥甜从喉管深处翻涌上来。
那枚嵌在小臂尺骨外侧的乌黑骨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赤金纹路:一道、两道、三道……九道细若游丝的金线自钉尖螺旋盘绕而上,在钉身表面织成一枚微缩的“锁心印”,纹路尽头,一点青光幽然沉入钉核,如萤火归冢。
叶知秋没动。
他仍保持着左掌托举的姿势,指尖悬停于父亲腕脉上方三寸,守印灯丝已悄然隐没于皮肤之下,唯余一缕
↑返回顶部↑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顶点小说网】 m.dy20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