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枯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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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骤然一滞。

不是停,是被掐住了喉咙。

邓国栋僵在原地,右臂垂落身侧,像一段被抽去筋骨的枯枝。

皮肤灰败龟裂,裂口深处渗出黏稠黑血,腥臭扑鼻——那味道叶知秋闻过,在地宫最底层的冷冻舱旁,在王雪第一次痉挛时呼出的气里,在母亲日记本夹层那张泛黄的病理切片照片背面,用朱砂小楷批注的四个字:夺脉反噬。

他蹲下身,没碰邓国栋,只将鼻尖压近那截枯臂三寸,深深一嗅。

腐臭之下,竟浮起一丝极淡、极冷的松脂余韵——和青云峰顶观星台石缝里渗出的气味一模一样。

叶知秋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惊惧,是确认。

母亲笔记里写得明白:“夺脉非移植,乃窃源。强引异血入己脉,必损太素之根。初则肤槁如纸,继而黑血凝脂,终见松纹蚀骨——此非病,是烙印,是血脉盗贼跪在青囊门前,被门神剜出的耻纹。”

原来邓国栋根本不是“验过七次DNA”才笃定自己与叶家无关……他是早知道自己不是叶家人,才更疯狂地要抢走玉镯、启开归藏门——他要的从来不是继承,而是覆盖。

用叶家血脉为引,把整座青云峰的地脉阳气,炼成一剂能抹去所有“伪迹”的续命丹。

就在此时,林舒月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左手猛地按住右肩。

金丝自耳后暴起,却不再狂躁乱舞,而是如活物般游至腕侧,三缕纤细金芒缠上叶知秋手腕,轻轻一绕,微温,微震,仿佛一道无声的契约正在缔结。

她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残玉在回应你……它认你为‘守印人’,不是容器。”

话音未落——

远处山腰火光冲天而起,映得半边夜空猩红翻涌。

不是山火,是档案室穹顶炸开的烈焰,裹着焦糊纸页与金属熔融的刺鼻气味,滚滚升腾。

警报声撕破寂静,消防车鸣笛由远及近,尖锐如刀,一下下刮着耳膜。

赵守业眼底精光一闪,枯手已探入岩缝深处,拽出一只青灰陶罐。

罐口封泥未启,却有松脂与陈年艾绒混合的苦香悄然漫开。

他掀开盖子,用拇指刮下一小块暗褐膏体,迅速抹在叶知秋衣角、林舒月袖口、王雪裤脚褶皱处,最后在自己眉心也点了一记。

“老山民防野兽的‘隐息膏’。”他嗓音低沉如石碾过土,“遮体温,掩气味,连红外都照不透。邓国栋的人靠热成像追我们……现在火一起,满山都是移动热源,他们的眼睛,就废了。”

他话音刚落,洞外藤蔓忽然剧烈震颤。

不是风吹,是震动——来自山脚方向,十二辆越野车引擎齐吼,轮胎碾碎冻土,正朝峰顶急冲而来。

但这一次,车灯不再整齐划一,而是明灭错乱,像被火焰灼瞎了眼。

邓国栋猛地抬头,枯臂剧痛让他额角青筋暴跳,可眼神却愈发阴鸷,死死钉在叶知秋脸上:“你以为烧了档案室,就能毁掉证据?呵……真正的母本不在纸上,而在人身上!”

他喉结一滚,似要吐出什么更狠的话——

却忽地顿住。

因为叶知秋缓缓抬起了右手。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只是五指微张,悬于半空。

腕上玉镯第七转断痕正泛起极淡金光,与远处火光遥相呼应。

而邓国栋枯槁右臂裂口之中,一缕极细的黑血正不受控制地向上蜿蜒,如活虫般爬向他肘弯内侧——那里,皮肤下隐约浮现出一道扭曲的、尚未完全愈合的旧疤,形如龟甲交叠,边缘泛着与观星台凹槽同源的暗金纹路。

叶知秋盯着那道疤,唇角毫无温度地一掀。

他知道邓国栋想说什么。

也知道,那道疤下面,埋着比“涅槃计划”更早、更脏、更不敢见光的东西。

——那是三十年前,青囊署覆灭之夜,第一个被活体剥离血脉的“守印人”,留下的最后一道遗嘱。

而此刻,山风卷着火灰扑进洞口,浓烟弥漫,视野渐窄。

一道身影悄然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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