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旧账本(1 / 2)
第225章旧账本里的新火种
仁心医院后巷的风还带着昨夜碎纸机吐出的雪白残屑,叶知秋站在那张泛黄公函前,并未拾起。
他只是盯着“叶”字右下角那粒墨点——不是笔误,是母亲写信时的习惯,像一粒微小的锚,沉在二十年前的纸页里,等一个认得它的人来起航。
他折返办公室,调出江州市2003年医疗系统人员异动档案,交叉比对《百草辨误录》1997年油印本编委会名单、仁心医院旧药房温控日志、以及当年被临时叫停的“基层抗癌辅料替代试点”三份文件。
三处交叠坐标,最终指向一个早已注销的单位:江州市老药工协会附属修配站——地址栏手写补注一行小字:“现为民宅,修表,蒋成”。
老城区梧桐路七号,门脸窄得仅容一人侧身而入。
一块磨花玻璃上贴着褪色红纸,墨迹斑驳:“蒋记钟表,修准不修快”。
门楣悬着铜铃,锈得发黑,却未响。
叶知秋抬手叩门。
三声。不轻,不重,节奏如诊脉——浮、中、沉。
门内无声。只有一声极轻的抽气,像旧弹簧突然绷紧。
他没等。
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微屈,自袖口滑出一枚银针——非医用,长三寸六分,针尖隐泛青灰,是玉镯初醒那夜从腕骨渗出的第一缕真气淬炼所成,名唤“听隙”。
针尖点向木门右下角第三道裂纹——那里漆皮剥落,露出内里松木年轮。
他手腕一旋,针尖刺入缝隙半分,真气如丝,悄然探入锁芯深处,缠住弹子簧片,轻轻一压,再一凝。
咔哒。
不是开锁声,是锁舌被无形之力钉死在槽内的滞涩轻响。
门内传来一声闷哼,接着是椅子腿刮擦水泥地的刺耳声。
门被猛地向内拽了半尺,露出一张枯瘦如纸的脸——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左额一道旧疤蜿蜒至鬓角,像一条干涸的河。
蒋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手指还沾着机油与荧光粉,指甲缝里嵌着细小的齿轮碎屑。
可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叶知秋左手腕上。
那里皮肤平滑,无镯无痕。
但蒋成瞳孔骤缩,喉结剧烈滚动,仿佛看见一条盘踞在血肉之下的金鳞巨蟒正缓缓睁眼。
“你……”他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你怎么敢——”
话未尽,门已被叶知秋用肩轻轻顶开。
他跨过门槛,反手带上门。
铜铃依旧沉默。
屋内光线昏暗,满墙挂钟走时各异,滴答声错乱如杂症脉象。
工作台上散落着游丝、擒纵叉、放大镜,一只拆开的怀表机芯静静躺在绒布上,齿轮裸露,纤毫毕现。
蒋成后退半步,撞翻一只铁皮盒,几枚细小螺丝滚落地面,叮当乱响。
“您认识我母亲。”叶知秋说。
不是问句。
他解下腕表,放在台面最干净的一角——表蒙已裂,秒针停在11与12之间,正是母亲离世那日的最后时刻。
蒋成盯着那块表,嘴唇颤抖,终于抬起手,想扶眼镜,却摸了个空。
他早就不戴了。
镜片早在二十年前,被自己亲手砸碎在仁心医院药房后巷的水泥地上。
“她没死于过敏性休克。”叶知秋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划开裹尸布,“《百草辨误录》第十七页补遗,‘赭石代赭矾’条下,朱砂批注只有八个字:‘此非伪,乃钥。钥启,则价崩。’”
蒋成闭上眼,肩膀塌陷下去,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就在此刻,店外陡然炸响一声暴喝:“开门!交钱!”
玻璃门被一脚踹得嗡嗡震颤。
两个纹身壮汉闯进来,领头者脖颈盘着青龙,袖口卷至小臂,露出虬结肌肉;另一个耳垂挂着铜环,手里拎着把扳手,金属冷光映着墙上错乱的钟面。
“蒋老头,三个月管理费,八千!少一分,砸了你这破摊子!”青龙男一脚踹翻门口的工具架,扳手男狞笑着抡起扳手,砸向台面那只怀表机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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