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围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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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安远侯府,明月居。

“少爷,您醒了吗?”

窗棂外漏进几缕清浅的日光,斜斜落在少年微蹙的眉峰上。他睫毛轻颤,喉结滚动着发出一声低哑的轻哼,带着宿醉的慵懒。

他掀被坐起时,松垮的月白里衣滑落肩头,青丝凌乱地垂在颈侧,带着未散的倦懒,哑声应道:“进来。”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试玉领着侍女端着盥洗用具缓步进来。乌木托盘上,铜盆盛着温热的清水,帕子浸在水里,浮起浅浅的褶皱。身后的侍女捧着叠得方正的衣裳,垂首立在一旁。

试玉上前一步,将铜盆稳稳搁在床头的雕花小几上,又取过帕子拧得半干,递到少年手边,轻声道:“少爷慢用。侯爷方才使人来催,叫您去书房。”

谢明灼接过帕子,闷在脸上醒神,淡淡应道:“知道了。”

梳洗过后,他打了个哈欠,穿好衣裳。指尖漫不经心地勾过床头的发带,随手往腕间一绕,也不急着束发,就任由青丝垂落肩头,平添了几分落拓风骨。

试玉见他这般散漫模样,低声道:“少爷,您拾掇齐整些再过去?”

少年掀了掀眼皮,眸光里还凝着几分惺忪的懒意,唇角却勾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老头要见的是我这个人,又不是见一副光鲜皮囊。”

“是是是,少爷天生丽质。”试玉忍着笑,躬身应道。

谢明灼懒得理他,起身踱到妆镜前。铜镜里映出挺拔的身影,交领长衫叫他穿得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他抬手扯过侍女捧着的托盘上的雪白大氅披在肩上,系带挽了个结,说道:“走吧。”

主仆几人穿过抄手游廊时,日光已经漫过了青石板。远远便瞧见侯爷的书房前立着两个小厮。

少年抬脚迈进去时,正听见一声沉咳。谢老侯爷端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一卷兵书,眉头皱得紧紧的,案上还摊着几张写满了字迹的宣纸。

“日上三竿,你祖母平日便这般纵着你?”老侯爷抬眼睨他,语气里带着嗔怪,却并无真怒。

少年漫不经心地挑了张顺眼的椅子坐下,手肘支在膝头,指尖把玩着发间垂下的发带,闻言掀了掀眼皮,笑意懒散道:“祖母说,冬日宜晚起,方能养足精神。”

老侯爷哼笑两声,说道:“歪理一套一套的。皇上昨日议事,说是再过一月,便是春狩,他要留你,你意下如何?”

“不如何,没新意,不想去。”谢明灼言简意赅。

老侯爷闻言非但不气,他笑骂道:“你这混小子,倒是半点客套都不讲。皇上钦点,一句没意思就搪塞过去?”

谢明灼说道:“京郊狩猎不过是权贵子弟的戏台,去了,岂不反倒扰了自己清净。”

老侯爷被他噎得一噎,恨铁不成钢道:“你这性子到底是随谁,心气太高,早晚要吃亏。”

他沉声道,“也好。只是皇上心里跟明镜似的。你爹当年是他最信任的先锋,如今你回来了,他怎会不多留个心眼?我原是打算你先走,我留两日再起程,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春狩。”

谢明灼问道:“阿爷想要我怎么做?”

老侯爷定定看着他,说道:“藏拙。你若是露了锋芒,便是众矢之的,若是藏得太拙,又会被皇上视作无能。这中间的分寸,你自己掂量。”

……

流云缓动,夕阳西下,从无忧洞出来,已是近半月光景。

海棠居暖炉烧得正旺,银丝碳燃出淡淡暖香,催得人昏昏欲睡。沈明月歪在贵妃榻上,身上松松盖着件雪狐毛毯子,手里捏着一卷书,书页却停在原处,半晌不曾翻动。

布春提着食盒走了进来时,瞧见的便是这般景象,不由得暗暗摇头,自十日前贺兰公子走后,郡主话也少了,笑也淡了。

成日里只顾着钻进书里,从前也是如此,觉着无趣了便差人去买书。如今是什么《上京纪事》、《太平广记》,连前朝女诗人所著的《漱玉词》都翻出来了。

贺兰婴走得悄无声息,连一句道别都没有。本就冷清的芜步轩,人一走就好似没来过。

“郡主,厨房新蒸了小食,您尝尝?”布春将食盒搁在案头。

掀开盖子,甜香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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