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真正藏家(二)(1 / 2)
盛晖一时不知如何接话,便帮雍文和的紫砂小杯中续了茶水。
雍文和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声音缓和地说:“盛总,像你这样的青年才俊,我真诚地希望你能成为一个真正的藏家。”
盛晖接口道:“雍老,说起来非常惭愧,我还远远没有达到您所说的藏家境界,只是一个稍显文雅的生意人。但是,我一定会向藏家的方向努力。”
雍文和淡然一笑,道:“这个努力是很艰难的。你能否向我说句实话,你搞收藏是不是主要以赢利为目的?”
盛晖迟疑了一下,回道:“要说不是,那是骗您。
开始的时候,出发点的确主要是为了赢利,借用文化装装门面。
但到了后来,特别是近几年,在罗德明老师和我妻子的影响下,渐渐悟出了收藏中的历史文化,对此也有所追求了。”
雍文和说:“你这么讲我相信。
任何人不是天生就有很高的境界,依我之见,做一个真正的藏家可能比做一个企业家更难。
因为后者一定以赢利为主要目的,否则企业难以生存发展,前者则不然,他不仅需要淡泊名利,还需要修心炼道和宽广的胸怀。
我最佩服的中国收藏家是张伯驹先生。
我有一个在别人看来也许是笑话的观点,藏家必须要到老了以后才会成熟。
这个‘老了’,没有统一标准,因人而异,有的可能在五十岁左右,有的可能在六十岁左右,有的可能在七十岁左右。
为什么要待到老了之后呢?
因为,老了,就意味着向死亡的接近,不管是出于无奈还是理智,他都能听到死神或轻或重的脚步声和呼唤声,就如同一台旧机器的零件日趋锈化。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老了,对所有人都会平视,对名利会有所淡化,对生命的自然规律更加醒悟,而知识和经验教训积累却到了巅峰时期。所以,可能对搞收藏的真谛会领悟得更深。
这只是我的缪论,你听听而已,不必理会。”
盛晖急忙说:“不不不,雍老先生,您这番话是真知灼见,您说的‘老了’,不仅是生理和心理年龄,还指人的成熟、通透、豁达,让我深受教育和启迪,也可以说为我指明了方向。”
雍文和喝了口茶,满脸的皱纹里透着温和,那双小而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睿智。
他声调缓和地说:“盛总,对我这样的老朽来说,已经不在乎别人的批评或赞美,只想为他人特别是年轻人多说些真话,多办些实事。
我估摸你这次来我这里,可能还有别的事。
到了我这个年纪,说走就走了,咱俩见一次少一次,有事就痛痛快快说吧。”
听了这话,盛晖觉得不能对他再隐瞒什么了,便斗胆说道:
“我的心思逃不过您的眼睛,我的确还有一个冒昧的请求,就是想看一看您在我研讨会上拿出的这件三菊汝窑洗(他把‘赝品’二字省略了)。
如能转让,价格由您开;如果不能转让,那就借我欣赏一段时间,期限由您定。”
雍文和道:“我早料到你会有这个要求,这很正常,不过份,一点不过份。
可惜,你来迟了一步,有人赶在你前面借走了。”
盛晖急忙问:“他是谁?”
雍文和摇摇头道:“做人要讲信用,我既然把东西借给那人,并承诺不泄露他的名字,就不能出尔反尔,所以,还请盛总能理解和原谅。”
他这一说,盛晖心中顿起疑团:这个神秘人物究竟是谁?
他与雍家有什么样的渊源?
为什么他要先我一步得到这件仿品?
可盛晖知道,凭雍文和的个性和为人,他不想说的事,用什么方法都套不出来。
从自己与雍文和的直接交谈中已经深深感到,雍文和决不会像谭宾所说的那样不近人情,而像个谦谦君子。
谭宾可能出于仇恨而对雍文和有所抹黑。
盛晖和颜悦色地对雍文和说:“雍老先生,今天我来您这里有幸聆听教诲,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雍文和眯着眼说:“看来盛总懂礼数,明道理,讲义气,那老朽就告诫你一下,你得到这尊宋代三菊汝窑洗,既是幸事,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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