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的忠诚值多少钱？（2 / 2）

“你再看这个。”

阿史那·云拿起另一块一模一样的甲片，将两块甲片的凸起和凹槽对准，轻轻一合。

“咔哒。”

一声清脆的咬合声。两块甲片完美地拼接在一起，严丝合缝，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带有弧度的整体。

康默然凑近了看，他用指甲去抠那道缝隙，却发现根本插不进去。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不是战士，但他比任何战士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可以快速地，大量地，制造出规格完全统一的铠甲。一个战士的甲片坏了，可以直接从仓库里拿一块新的换上，而不是费时费力地重新锻打修补。

这意味着，生产效率的颠覆。

“这样的甲片，我的部落，一天可以生产五百片。”阿史那·云抛出了一个数字。

康默然猛地抬头，他看着阿史那·云，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一天五百片？这不可能！就算是颉利可汗的王庭武库，把所有工匠都算上，一个月也生产不出这么多标准化的甲片。

“还有这个。”

阿史那·云又从哈丹手里拿过一个东西。

一个矛头。

这个矛头和之前献给可汗使者的那些不同。它的造型更加简洁，三棱的结构带着一种纯粹的杀戮气息。最关键的是，它的尾部不是实心的，而是一个中空的圆筒。

“套管式矛头。”阿史那·云解说，“任何一根削好的木杆，都可以直接插进去，用销钉固定。一个战士可以在战场上更换三四次枪杆，而不需要丢弃最珍贵的矛头。”

康默然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草原部落首领。

这是一个疯子。

一个掌握了神明技术的疯子。

“铁勒部的一万铁骑，很可怕。”阿史那·云把那个矛头和甲片都塞进康默然的手里，“但是，如果草原上出现十万个用这种铠甲和兵器武装起来的战士呢？”

康默然的手在抖。他手里的不是铁器，是足以颠覆整个草原格局的力量。

“你想做什么？”康默然的嗓音干涩。

“我要做所有部落的生意。我要让我的武器，穿在每一支反抗颉利可汗的军队身上。而你，康默然，”阿史那·云的言辞带着一股魔力，“将是这一切的总商人。你贩卖的不再是消息，而是战争本身。你赚取的，也不再是金子，而是王冠。”

康默然低头，看着手里的两块金属。

一块是守护生命的甲片。

一块是收割生命的矛头。

它们冰冷，坚硬，却比最烈的酒还要醉人。

“我的位置，你开价？”阿史那·云重复着商人之前的问题，但意思已经完全不同。

“现在，轮到你告诉我。”

“你的忠诚，值多少钱？”

康默然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攥着那两块铁片，粗重的呼吸声在夜风里清晰可闻。

　　(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笔趣阁手机版阅读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