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拜托，这不是历史频道，是仙侠（1 / 3）



“这位爷竟然是新上任的知州，赵捕头这是踢到铁板了呀。”

“谁踢到铁板还不好说呢？知州怎么了？流水的知州，铁打的薛家，凌州，薛家才是天。”

“也是，薛大老爷才是天啊。”

……

听...

许仙喉结微动，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金线绣的云纹，那纹路细密如蛛网，仿佛正缓缓收束着什么。他没说话，只是抬眼望向应龙——不是仰视，而是平视，目光沉静得像古井无波，可井底却有暗流在无声奔涌。

应龙察觉到了。

他唇角那抹惯常的、带着三分讥诮七分慵懒的弧度，倏然凝滞了一瞬。他没看许仙，却侧耳听着远处山涧碎玉般的水声，听风掠过竹林时叶脉震颤的频率，听白素贞指尖无意识摩挲青瓷盏沿的细微刮擦声……三界之内，能让他刻意去“听”的人，不超过五个。

而许仙，刚刚被他划入了第六个。

“波旬？”应龙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柄薄刃，轻轻削开了方才所有浮于表面的闲谈，“你从哪听来的这个名字？”

许仙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那里没有纹路，只有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茧，是握笔三年、悬腕抄经万卷磨出来的。可就在应龙话音落下的刹那，那层茧下，竟隐隐浮起一道暗金符痕，形如折戟，首尾衔环，似断非断，似锁非锁。

是他渡劫时被天魔撕开神魂、又被应龙以龙血封印的旧伤。

“哮天犬说的。”许仙嗓音很轻，却字字如钉，“他说佛祖证道那日，菩提树影里站着一个人，不是梵天，不是帝释，也不是护法诸天。那人披着灰袍，赤足踏在枯叶上，连落叶腐烂的气息都未惊起半分。他唤佛祖小名，叫他‘悉达多’。”

应龙瞳孔骤然一缩。

白素贞手中的青瓷盏“咔”地一声，盏沿裂开一道细纹，温热的茶汤无声漫出，洇湿她素色裙裾，像一滴迟迟不肯坠落的泪。

“他还说……”许仙顿了顿，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一丝铁锈味，“若无魏征一声蝉鸣，悉达多便要堕入波旬之相。不是被杀，不是被囚，是‘成为’——成为那执掌欲界第六天、统御百万天魔的魔王本体。”

应龙沉默了足足三息。

三息之后，他忽然笑了。不是惯常那种睥睨众生的笑，而是极低、极哑，像砂纸磨过青铜鼎耳，带着一种近乎悲凉的释然。

“原来如此……原来当年那一战，没人看见结局。”

他抬手，五指虚按向虚空。刹那间，周遭空气如水波荡漾，浮现出一幕残缺影像：混沌初开般的幽暗穹顶之下，两道身影对峙于无垠虚渊之上。一人袈裟如雪，眉心一点朱砂似将滴落；另一人灰袍猎猎，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瞳仁深处翻涌着亿万星辰生灭之景。

影像只存续了半瞬，便如烛火被风扑灭。

“那是……通天？”许仙声音发紧。

“不。”应龙收回手，袖袍垂落，遮住掌心一闪而逝的裂痕，“那是‘未命名者’。佛典称其为波旬，道藏讳其名号，只书‘彼岸之障’。而我等……”他目光扫过许仙、白素贞，最终落在自己摊开的左掌上，“我们管他叫‘前代天枢’。”

白素贞指尖一颤，茶盏彻底碎裂，青瓷片散落一地，映出她骤然失血的面容：“前代天枢？可天枢上相……不是紫微大帝的同道吗？”

“同道？”应龙嗤笑一声，竟带出几分苍凉，“紫微大帝转世九十九次，每一次登基，都需一位‘持秤者’辅佐——此人定国运、量功过、断兴衰。前八十八次，持秤者皆是天枢上相。直到第八十九次……”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许仙眉心：“那一代天子，姓李，名世民。”

许仙如遭雷击，浑身血液轰然冲上头顶——李世民！贞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