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白色加妖精等于许仙擅长嘛（1 / 4）



“小妖定会回报恩公。”

听得许仙终于松口，李纤尘立时心花怒放，连忙感谢，这时也顾不得什么嫉妒之心，说完之后，又朝着沈清妍叩拜道，“恳请夫人大发慈悲，让恩公收留小妖，小妖愿做夫人侍女，伺候夫人。”...

道济差点没认出眼前这人是应龙。

那哪还是当年在昆仑墟外一剑劈开混沌、引动九霄雷劫的上古神龙？眼窝深陷如枯井，颧骨高耸似刀锋，唇色泛青，连龙角都黯淡无光，仿佛被抽干了三千年精魄。他倚在许家后院那株百年老槐树下，指尖扣进树皮里，指节发白，整个人像一张绷到极致却未断的弓，随时会碎成齑粉。

“天枢？”道济皱眉，一步跨至他身前，“你找他做什么？”

应龙没答话，喉结滚动两下，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改了命格。”

风忽地停了。

槐叶悬在半空，未落。

道济瞳孔骤缩——命格二字，轻则牵扯一人命数，重则撬动一州气运，而天枢者，北斗七星之首，司掌人间天命簿册、星轨推演、生死簿影，乃天庭钦定的‘命官之首’，向来只听玉帝诏令，连四御都不得轻易召见。可应龙竟说他‘改了命格’？

“谁的命格？”道济声音低下去，指尖微凉。

应龙抬眼，眸底翻涌着一种近乎悲怆的灰烬：“……许仙的。”

道济怔住。

不是惊骇，不是质疑，而是心口猛地一沉，像有块冰坠入肺腑深处，冻得他呼吸一滞。

许仙的命格……早该死了。

五百年前三界大劫，金蝉子转世，本应十九岁堕入红尘，二十岁被佛门接引，二十一岁于灵山受戒，二十二岁证阿罗汉果，二十三岁闭关参悟‘无我相’，二十四岁坐化肉身，舍利凝成，成就金身罗汉，永镇须弥山后峰——那是写进《南瞻部洲天命初录》的定数，由天枢亲笔朱砂批注，玉帝朱印加封，连地府孟婆汤都备好了三碗，以防他轮回时误饮失忆。

可许仙活到了二十七岁，还当上了悬剑司指挥使，把佛门七十二寺拆了六十九座，逼得大势至菩萨连夜投胎，自己却在杭州城隍庙里喝桂花酒，搂着聂小倩看元宵灯会。

这不是改命格。

这是掀了命簿。

“他怎么改的？”道济哑声问。

应龙喉头一哽，咳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浮着细碎金屑，像被碾碎的星尘。“不是他改的……是人道改的。”他抬起手，掌心摊开，一团残破命符悬浮其中——符纸焦黄，朱砂尽褪，唯余一道蜿蜒如河的暗红纹路，自‘许仙’二字起始，绕过‘金蝉子’三字，直直冲向‘人曹’二字，将后者硬生生顶为命格主干，而‘罗汉’‘金身’‘坐化’等字样，则如朽木般寸寸剥落，簌簌化灰。

道济盯着那道暗红纹路，忽然明白了什么。

人道之力，不记功过，只认实绩。

许仙疏浚运河，救活三州十二县；许仙重修海塘，拦住钱塘潮十年不溃；许仙设义学三百所，教贫家子弟识字明理；许仙废阴司陋规，准百姓自行陈情于城隍殿前……这些事，没一件写进功德簿，却全刻进了百姓的骨头缝里——孩子学写字，第一笔写的是“许”；农人春耕，先祭“许公”；病者卧床，口中念的是“许爷保佑”。

人道不认神佛，只认活人。

它不拜金身，只敬脊梁。

所以当许仙以凡人之躯，扛起整片南瞻部洲的生计，人道便自发凝聚，如百川归海，倒灌入他命格之中，硬生生将‘佛门罗汉’的既定轨迹，碾成齑粉，再以‘人曹’二字为基，重新铸就命格真形。

这比任何大罗金仙的篡命术都狠，比任何太古魔神的逆天咒都绝——因为它不是偷来的，不是抢的，是百姓用柴米油盐、用眼泪笑声、用一条条活命的喘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