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图链成钉(2 / 7)
细纹息也写进去,作为“器物残息链”节点,再把执律弟子指甲缝里那一丝银粉写在旁边,另画一条小线,连向“银线靴覆贴银纹贴片”这一节点。
到这里,三张图的线开始互相缠绕,像一张越来越紧的网。网越紧,越能抓住暗渠;网越紧,也越容易让织网的人被反咬——因为你越把“机制”写清楚,越会有人恨你把他们赖以藏身的洞堵上。
红袍随侍看着江砚落笔的速度,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在“银粉—覆贴银纹贴片”这条线上,指尖轻轻敲了一下黑纸毡:“这条线,可能比北银九更快咬人。”
江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银粉不会自己跑到指甲缝里。死者抓过靴底,或者抓过贴片。抓过,就说明近身。”
红袍随侍眼神更冷:“近身说明不是普通做事的外门。能近身执律弟子,还能把人割喉丢在监印房院外,说明对执律堂动线很熟,甚至知道你们会去哪条路、什么时候转角。”
江砚想起内圈廊角那一缕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划过衣领的“试探”,指尖微微发白。他没有说“有人试探我”,因为那不是证据;他只把那道衣领破口的位置与时间写进“个人安全风险节点”一栏,标注为“廊角高速细线掠过,衣领切缝,未伤及皮肤,疑试探”。写完,他在旁边加了一句:
【同类细线可能用于割喉,需纳入凶器类型库】
这是把“试探”变成“可复核类型”。只要类型写进案卷,执律堂就能调出对比符式、器作房纹线登记、甚至能搜到“谁领过这种线”。
正写到这里,门外忽然响起一声极轻的敲击,不急不缓,三下,间隔均匀。案牍房里的空气瞬间又紧了一层。红袍随侍抬眼,手掌不动声色地按住腰间的“律”字铜牌,低声道:“谁?”
门外传来执律传令的声音,规矩得像刻出来:“三刻一报,奉长老令。青袍大人请随案记录员即刻补录‘钥匙链条初报’,并随传令去封控柜旁见证旧钥匣启封核验。”
旧钥匣。
江砚心口一沉。旧钥匣若真被启封核验,就意味着有人要把“旧规洞口”当场翻出来。翻出来,暗渠就会急;暗渠一急,就会动刀。
红袍随侍却没有犹豫,只把一枚短令塞进江砚手里:“走。我与你同去。你只负责见证与落笔,不许伸手碰钥,不许替谁开匣。”
门开,廊风扑进来,干冷刺骨。两人沿执律堂内廊走出,路上每隔五步便有一名执律弟子立岗,岗位间以银纹符线相连,符线像一圈圈无形的锁,锁住气息也锁住退路。江砚越走越清楚:禁息阵一旦启用,整座执律堂就是一张巨网,而网的中心,很可能就是那只旧钥匣。
封控柜设在执律堂内圈最深处的封控室,门前两名黑衣执记司弟子立着,袖口金丝微闪。青袍执事已在室内,银白印环冷光不动,像一截冻住的月光。他没有多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匣在案上。
案上摆着一只狭长的黑木匣,匣面有两道锁纹符线交叉,一道是“监印房旧钥匣封”,一道是“执律堂封控封”。封条上空着两个位置:一处写“启封见证”,一处写“启封执行”。空白等着被填满。
青袍执事淡淡道:“旧钥匣按旧规需双签启封。今夜封控后归执律堂管。现在要核验:匣内旧钥数量、钥形、钥纹,与监印房锁纹是否对应。江砚,按规矩写。”
江砚跪下,先在灰纸上写出标题:
【旧钥匣启封核验记录】
他写到“启封执行”时停了停,按规矩抬眼:“回大人,启封执行需由持封控令者承担,弟子仅为见证与记录。”
青袍执事点头,指向一名黑衣执记司弟子:“你来。”
黑衣弟子上前,先以银针轻挑封条边缘,封条锁纹微微一亮,随即沉下去,像被强行唤醒又被强行按住。接着他取出一枚细小的“验封镜片”,贴近封条与匣口缝隙,镜片中浮出一道淡淡的红线——红线连续,表示封条未被破;红线若断,表示曾被撕开再补。
红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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