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听序三问(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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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动,先把案子收住,避免外门恐慌扩散。”

这句话一出,厅内温度像又降了一层。

这是有人想把案子按回“个人罪”上,用“霍雍”这个名字挡住“机制罪”。只要名字写死,模板就能被说成“偶发漏洞”,旧钥残息就能被说成“环境因素”,器作房纹贴空白就能被说成“库吏疏漏”,所有系统性的问题都能被压回一个人身上。

长老没有立刻反驳,只把玉筹轻轻一放,玉筹落案无声,却像砸下去的一记闷雷:“你想要一个名字,我要的是一套不会再发生的规矩。”

青袍执事的表情没有变,眼底却闪过极淡的僵。

长老抬手,指向那份“袭击断笔密项记录”:“袭击者说‘断笔’。断谁的笔?”

红袍随侍回:“回长老,袭击目标直指随案记录员喉侧,意图当场截断记录能力。并非针对证物本身,而是针对‘写进案卷的机制与空白模板’。”

长老点头,像终于把某个判断压实。他的视线扫过江砚的临录牌,缓缓下令,声音仍淡,却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锁纹:

“执律堂令——”

“其一,外门执事组总印、监库总印、器作房纹贴库印,即刻冻结。冻结期间,任何以‘紧急’二字申请用印者,一律按扰乱封控论处,先锁灵再核。”

“其二,监印房、监库房、器作房纹贴库,三处全封,钥链全部收归执律封控柜。旧钥匣重新三封,钥九钥十列密项,启封需听序厅监证。”

“其三,调取近三月所有‘负责人签押空白’记录,按模板汇总,倒推空白起点。起点所在当值人员、掌印人员、交接人员,全部列入隔离核验名单,不得相互接触。”

“其四,袭击者移入续命间,锁喉续命,先活着。由执记司亲审,审问重点:线的来源、纹贴的来源、钥十的接触链、谁给他‘断笔’的时刻与地点。答不出,就让他在疼里想起来。”

“其五——”

长老的目光落在江砚身上,停了半息,像把他整个人重新钉进规矩里:“江砚,随案记录员身份不变,但从此刻起,你的记录卷与镜卷同步入册。你的字,由执记司复核归档;你的行走,由双随侍押行;你的伤,列入案卷风险点。谁再动你,就是动听序厅的卷。”

这句话不是护,是把他的价值明明白白写出来:你是卷的一部分,卷不能被随便撕。

江砚重重叩首,声音压得极稳:“弟子遵令。”

长老挥手,像挥去尘埃:“退下。半个时辰内,我要‘模板起点’初报。今夜天亮前,我要知道——是谁把空白做成了钥,谁把钥做成了刀。”

听序厅外,风仍旧干冷。红袍随侍领着江砚退出门槛时,白袍随侍的目光再次掠过江砚喉侧的伤,没有言语,却在门边的石壁上轻轻按了一下。石壁符纹微亮,一道极淡的护行符线随即贴上江砚的影子,像给影子套了个无形的框。

走出几步,红袍随侍才低声道:“长老把你写进卷里了。以后你不是灰衣杂役,也不是外门临录,你是‘听序厅卷中之人’。这身份能保你不被随便杀,也能让你死得更快——因为想掩盖机制的人,最恨卷中之人。”

江砚点头,喉侧刺痛被风一吹,又像被针轻轻扎了一下。他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禁息阵还在,封控令已下,模板起点必然会逼出一串名字。名字一串出来,就会有人急着剪线,有人急着推人,有人急着把“北”重新塞回扣环里。

而他手里那张三链图,已经不是图。

是钉子网。

网一旦入镜卷,就不会再被擦掉。那些藏在空白里的手,无论伸得多高,都得在这张网里留下一点痕。

廊道尽头传来执记司弟子快步奔行的声音,像一把把锋利的剪刀在暗处开合。夜更深了,风更冷了,规矩也更紧了。

江砚抱紧卷匣,指腹压住纸边银线,心底只有一个更确定的念头:

暗渠已经动过一次刀,说明他们已经开始怕。

怕,就会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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