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听序三问(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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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序厅的门楣依旧刻着“听序”二字,字势苍劲,像两段被钉进宗门骨里的旧铁。夜里风更硬,沿着廊道的银纹符线吹过来,吹得人喉咙发涩,连血味都像被滤掉了温度,只剩一股干冷的腥。

江砚抱着那份临封的三链图,走在红袍随侍身侧。喉侧那道浅伤已被符药压住,血不再流,却仍有细细的刺痛,像提醒他:这不是伤口,这是“有人已明目张胆动刀”的事实节点。事实节点写进卷里,就会变成可追溯的钉子;钉子越多,越有人想把钉的人拔出去。

廊灯昏黄,影子被拉长又折断。禁息阵的符线在脚下流动,像无形的河,河面平静,河底却是密密麻麻的锁纹。一路行走,能听见执律弟子极轻的换岗声——没有多余的话,只有铁器轻碰与衣摆擦过符纹石壁的细响,像整座执律堂都在按同一节奏呼吸。

到了听序厅外,两名白袍随侍依旧守在台门前,袖口银线暗纹在灯下几乎看不见,却比任何明亮的纹饰更让人喘不过气。红袍随侍上前一步,亮出执律堂令牌,同时将那份三链图的临封条置于掌心,封条锁纹完整,编号清晰,临录牌见证痕仍在收尾处泛着极淡的银灰。

白袍随侍目光一扫,视线在江砚喉侧那条浅淡的红线上停了半息,随即移开,没有问,像“看见了”又像“没看见”。在听序厅,能被看见的只有规矩允许的内容,人的血与人的怕都不在被允许之列。

“入。”

门开的一瞬,那股“规矩本身”的重量再一次压上来,不是威压,却更沉。像你只要跨进去一步,就必须承认:你会被记录,你会被核验,你会被追责,你的一切挣扎都只能在流程里发生。

厅内乌木长案仍在,长案后那位长老衣色近墨,指尖拨着白玉筹,叩声极轻,却像按着每个人的心跳间隙。青袍执事立在右侧,银白印环冷光不动;红袍随侍立在左侧,腰间“律”字铜牌沉如铁。案侧另站一名黑衣执记司弟子,手持一卷薄薄的镜卷,镜卷边缘嵌着银丝,像随时准备把某段话封成不可更改的影。

红袍随侍上前半步,按礼跪地,将临封三链图与“旧钥匣启封核验记录”“监印房锁纹对位记录”“袭击断笔密项记录”一并奉上,声音冷而稳:

“回长老令。三链初报已成,密项封存齐备。旧钥匣启封核验完毕,钥十对位可开监印房锁纹。监印房内检出银粉脚印及缠丝细纹残息,疑关联器作房纹贴。禁息阵内发生断笔袭击,袭击者已当场封行锁控,带回执律堂续审。”

长老的玉筹叩声停了一瞬。

那一瞬的安静,比任何呵斥都更锋利。江砚伏在案前,双手奉着卷匣,能清晰感觉到青袍执事的目光像一条冷线,从他的临录牌位置扫到封条编号,再扫到他喉侧的伤,最后停在那张“同型空白模板”的红点上,像在衡量:这张图会钉住谁。

长老开口,语气仍旧平淡,却不再问过程:“把图摊开。”

黑衣执记司弟子上前,按规矩先验封,验封镜片红线连续后,才在长老监证下轻轻解封。封条锁纹一解,三链图被摊开在乌木案上。灰纸上红点密布,线条像一张冷网,网眼清晰,正中几处“空白模板”被圈得极重,像一把把无声的钩。

长老没有立刻看红点,而是先看线的走向。看了三息,他的指尖落在“总印链条”那一栏,轻轻一敲:“你写‘总印用于压空白=允许越权’。谁允许?”

厅内空气瞬间紧得像被拉直的弦。

这是第一问。问的不是“发生了什么”,问的是“谁有权”。在宗门里,“有权”二字比“有罪”更敏感。

红袍随侍没有抢答,只把目光压回纸面,按规矩回:“回长老,随案记录只写机制,不写指名。允许越权的路径已写明:掌印体系与用印登记体系若出现空白或可绕行,则越权成立。要回答‘谁允许’,需调取掌印名牒、用印登记原册、监印房钥链交接册三类原件交叉核验。”

长老的指尖又落在“钥匙链条”处:“你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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