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临钥回执(3 / 7)
终决定“这栏不用写”,并且确信没人敢追问。
江砚的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这就是他最怕的那种“过分干净的缺口”。缺口不是破绽,是权力留下的空位。
红袍随侍的声音比纸还冷:“申请人为何空白?”
署官脸色微僵,随即低声道:“按规制,若临钥用途属‘内圈统辖紧急调令’,申请人可不写名,只写用途,由监证署盖‘署监章’即可。此条……为免泄密。”
“免泄密?”随侍抬眼,目光像钉子,“那你告诉我:免的是谁的密?”
署官额角冒汗,却仍咬死规制:“属内圈统辖口令,不便写名。”
红袍随侍不与他争口舌,只抬手:“取钥纹拓影册,取拓环三一六。”
钥纹拓影册被抬来,册页翻到“拓环三一六”。那是一张半透明拓影纸,上面清晰印着临钥的钥纹:环状纹路中,夹着一道极细的银白印环轮廓——像一枚印环贴着钥纹压过。更关键的是,拓影纸右下角还有一枚小小的简印:北。
江砚的笔尖落下,仍只写现象:
【临钥回执簿验视:辰时四刻三分,临钥编号临四七,用途“北廊巡线例外调令”;申请人栏空白;监证人栏为“印环署”;回收人署吏阮;钥纹拓影编号拓环三一六。钥纹拓影册显示拓环三一六钥纹中含银白印环轮廓压纹,右下角附北简印。】
红袍随侍继续追:“署吏阮在何处?”
署官立刻回头喝令:“阮!出来!”
一名年轻署吏从内室出来,脸色发白,行礼时手指微颤。他的袖口干净得过分,却掩不住眼底的慌。
红袍随侍不问“你怕什么”,只问流程:“辰时四刻三分,你回收临钥临四七,谁把钥交给你?”
署吏阮喉间滚动:“回、回大人……是……是印环署内柜递出的。柜上贴了用途条,写北廊巡线例外调令。我按规制回收,验钥纹,盖回收章。”
“递出的人是谁?”
署吏阮眼神闪烁,明显想用“我记不清”糊弄过去。可红袍随侍没有给他这个口径,直接把回执簿推到他眼前:“回收人写的是你。你若记不清,就按‘回收链断裂’论处。你现在告诉我:内柜递出,是你亲手从柜里取,还是别人递到你手上?”
署吏阮额角汗落,嘴唇发抖:“是……是别人递到我手上。我……我只负责末端回收。”
“谁?”
署吏阮像被捏住喉咙,半天吐不出字。
红袍随侍淡淡道:“行。你不说,我们就按另一条规矩走。”
他抬手,示意执律护卫把署吏阮带到侧案前。护卫动作干脆,却不粗暴——执律堂动手从来不靠蛮力,靠的是“让你知道你逃不出流程”。
“按印环署规制,内柜递出必有‘交接簿’。”随侍转向署官,“取监证交接簿。”
署官脸色一变,却不得不取。交接簿摊开,翻到辰时四刻,果然有一条记录:内柜递出临钥临四七,用途北廊巡线例外调令,递出人签押——一枚圆圈占位,像谁都能盖、谁都能认,却谁也不是。
江砚的手指微微发凉。靴房账册缺签押的地方也有“圈”,现在印环署交接簿又出现“圈”。这不是巧合,是一种习惯:用“圈”代替签押,既给流程一个形式,又不给任何人留下可被追责的名字。
红袍随侍的目光终于真正冷了下来:“圈是谁的规矩?”
署官硬着头皮:“这是……这是内柜临时标记,用于——”
“用于什么?”随侍逼问,“用于让你们每个人都能说‘不是我’?”
署官说不出话。
红袍随侍忽然换了一个问法,像把刀尖从喉头移到肋骨缝里:“内柜轮值是谁?辰时四刻内柜当值名册,拿来。”
名册递来。辰时四刻当值的人名赫然写着:“阮”。也就是说,署吏阮既是内柜当值,又是回收人。他刚才说“别人递给他”,要么是撒谎,要么是有人在他当值时强行插手内柜递出,让他只负责末端回收,变成一个可控的“末端背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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