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扣环反铭(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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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下,像随口一问,却让廊道里的空气瞬间更冷:“北廊巡线的执事组总印来源,查到了吗?”

红袍随侍眼神微沉:“正在追溯外门执事组用印登记,暂无结果。”

青袍执事“嗯”了一声,没有再问,转身往听序厅方向走去。他步伐不急不缓,却像在廊道里留下更冷的一条线,把“北廊总印”“北篆靴铭”“北廊差遣”三条线索硬生生拧成一个圈。圈一旦收紧,谁在圈里喘气,谁就会先被勒出声响。

江砚抱起沉重案卷,指腹掠过纸边银线,触感冷硬得像要嵌进肉里。他忽然无比确定:有一股势力急着把“银十七—霍雍”写成终点,好让案子在外门层面闭合;也有一股势力急着把“北银九”埋回扣环里,不让它见天日。两股力一推一拉,推到最薄的缝里,缝里站着的就是他——临时记录员,执律堂案卷的一枚钉。

去听序厅的路上,廊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江砚走在红袍随侍后半步,左腕内侧临录牌微热不断,像在提醒:你已经把“北银九”写进了卷里,从这一刻起,你不只是写字的人,你是那行字的见证者,也是那行字的责任人。

听序厅门楣上的“听序”二字泛着淡金微光,门内更冷,冷得像把所有呼吸都按进规矩里。红袍随侍先行通禀,门内传来长老那声几乎没有波澜的“入”。

江砚跟着跨进门槛,乌木长案仍在正中,白玉筹仍在案边。长老坐在案后,衣色近墨,领口袖口无纹,却比任何纹饰都沉重。青袍执事已立在一侧,红袍随侍将案卷与急报双手奉上,动作规整得像刻在尺上。

长老没有立刻翻卷,只抬眼看了江砚一瞬,那眼神平静得像井水,却能把人最深处的慌乱照出来:“靴铭反了?”

江砚伏地叩首,语气稳得像在念条:“回长老,内外编号不符。内扣靴铭为北篆印记·银九。已依执律堂规程完成三验三封三记,拓铭副本与封存清单齐备,可复核。”

长老指尖拨动白玉筹,“叩”一声轻响落下,像把某种节奏重新钉回案面:“北银九。”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淡得像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编号,却让听序厅里所有人背脊更寒。因为编号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编号既能落在扣环里,便说明它属于某个被规制体系承认过的链条;而“北”字篆印更说明,这条链条与宗门某个特定区域、特定体系或特定用印关联极深。

“差遣总印的来源,继续追。”长老目光未动,“放行牌记录,追。靴铭原始归属,追。名牒核比,暂缓定名。”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江砚身上:“你写的补页里,扣环工缝、银线覆贴、外扣贴合边缘——都写了?”

江砚不抬头:“已写。按发现现象记载,未下结论。”

长老指尖停在玉筹上,似乎满意于“未下结论”四字。他的声音依旧平,却比先前更冷:“很好。案子里最怕的不是脏,是干净。干净到没有痕,往往就是最大的痕。”

高大执事弟子站在一侧,脸色铁青,像被那句“暂缓定名”当众打了一记闷棍——他想要交差的名字被按住了,他想要闭合的口径被撬开了。可他不敢出声,因为这句话出自长老。

“行凶者呢?”长老淡淡问。

红袍随侍回禀:“锁喉续命,固元针已加。暂可存活,待审讯。”

“先活着。”长老重复了一遍,语气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他活着的每一息都算进卷里。谁让他死在该开口之前,谁就替他开口。”

这句话落下,听序厅里没有人敢呼吸得更重。因为“替他开口”四字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懂:不是让你编,是让你用命去补那句没说出的真相。

长老挥了挥手,像挥去一粒尘埃:“退。今夜之前,我要看到三线交叉的初步回合:放行牌、总印来源、靴铭归属。还要看到——谁在急。”

“谁在急”三个字落下,江砚背脊微微发凉。他明白这不是一句随口的判断,而是执律堂最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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