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陈知画3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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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画轻轻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殿内只点了几盏长明灯,光线昏黄,她一眼就看到了胤礽,他正伸手,小心翼翼地拨弄着长明灯的灯芯,火苗轻轻跳动,映得他的侧脸忽明忽暗。

“妾身给爷请安。”陈知画敛了敛裙摆,屈膝行了一礼。

胤礽没有转头,指尖依旧停留在灯芯上,“孤告诉皇阿玛,若是不让你做嫡妻,孤便不做这个太子了。”

陈知画浑身一僵,她快步走上前,“皇上……皇上怎么说?”

“他很生气。”胤礽终于转过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可他气的,不是孤要娶你做正妻,而是孤为了一个女人,要舍弃储君之位,要脱离他的掌控,要让他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都打水漂。”

陈知画的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她沉默着,目光扫过殿内的陈设,最终落在了一旁的条案上,案上放着笔墨纸砚。

她走过去,挽起衣袖,研好墨,拿起一支狼毫笔,开始一笔一划地抄写《金刚经》。

胤礽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看着宣纸上渐渐铺展开的字迹,轻声问道:“你抄这个做什么?是在向额娘表达孝心?”

“在皇后娘娘的画像前,自然要尽一份孝心。”陈知画的笔尖没有停顿,声音平静无波,“但更多的,是求个心安。明天会是什么结果,谁也不知道。你不回毓庆宫,偏偏来坤宁宫做什么?”

胤礽闻言,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回画像前,屈膝坐在蒲团上,目光落在画像上。

“孤小时候,但凡受了委屈,或是心里不高兴,就会来这里。对着额娘的画像,说些不敢对旁人说的话。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陈知画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

她看着他的背影,那个坐拥储君之位的男人,此刻却像个无依无靠的孩子。

“一个孩子,只能对着母亲的画像诉说心事,应该很难过吧。”她低声道。

胤礽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嘴角微勾,“你是在心疼我吗?”

“太子殿下万万人之上,享尽荣华富贵,我为何要心疼?”陈知画低下头,继续抄写,“要心疼,也该心疼自己。毕竟,还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死。”

胤礽看着她,忽然笑了,“你既如此惜命,当初为何还要同意和孤一起赌?”

陈知画抬起头,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妾身是太子侧福晋,殿下要做什么,妾身有选择反对的机会吗?就比如今晚,你在御书房对皇上说要舍弃太子之位,为何在马车上不事先告诉我?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提前告诉你,你能做什么?”胤礽挑眉看着她,语气戏谑,“难不成,你还能跳下孤这条贼船?可惜啊,我们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外界都传,你我琴瑟和鸣,情深意笃,你觉得,你还能独善其身吗?”

陈知画沉默了,只是握着笔的手,力道重了几分。

“过来坐吧。”胤礽朝她招了招手,声音温和了几分,“大晚上的抄写,伤眼睛。过来,给额娘上柱香。”

陈知画迟疑了片刻,还是放下笔,起身走了过去。

她拿起案上的香,点燃后对着画像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进了香炉里。

“你知道,我额娘是多少岁去世的吗?”胤礽忽然开口。

“二十一岁。”陈知画应声。

“是。”

胤礽的目光落在画像上,声音带着一丝怅惘。

“她生我的时候难产,当天就血崩去了,仙逝的时候,不过二十一岁。她十一岁进宫,嫁给皇阿玛,做了皇后。十七岁生长子,可承祜两岁就夭折了。两年后,她又生了我,自己却没能活下来。她的一生,何其短暂。”

陈知画想了想,干巴巴地安慰道:“虽然短暂,但也算是幸运的。毕竟,她是皇后,生前享尽了尊荣。”

“幸运吗?”胤礽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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