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今儿锅没冒烟(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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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该走火入魔,可此刻灵台清明如洗,体内真气自行运转周天,瓶颈无声破碎,金丹凝实,竟一举踏入中期。
他怔坐良久,抬头望向南方星空,喃喃道:“好像......有人替我扛过了最难的那一瞬。”
不是护法,不是引渡,更像是某种存在,在他最脆弱的刹那,默默替他承受了一息世界的重量。
而这息重量,本不该由任何人承担。
它是规则的缝隙,是疲惫者的喘息权,是那个曾被称为“废柴”的杂役,用一生摆烂换来的道果余晖。
唐小糖抱着小白花站在药园中央,夜风吹乱她的发丝。
她低头看着怀中微微发热的花朵,听见风里似乎有一声极轻的哈欠,遥远得像是从天地初开时传来。
她没有笑,也没有哭。
只是轻轻将手掌贴在胸口,感受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
然后,她转身,朝着园子西角走去。
那里曾有一方水池,映照过万千梦境,如今只剩一圈干涸的石痕,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唐小糖抱着小白花走入梦痕池废墟时,风正从山谷的尽头卷来,带着初春残存的寒意。
脚下的碎石被月光镀上一层银灰,每一步都像踩在时间的裂隙之上。
她走得极慢,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沉睡之物——又或许,是怕自己一旦走得太快,便再没有勇气停下。
梦痕池早已干涸多年。
那曾映照万千梦境、流转人世倦意的水镜,如今只剩一圈龟裂的石痕,如同大地闭合的眼睑。
传说中,这里是“懒道结界”的心脉所在,是林川以无数个打盹的午后、无数声漫不经心的哈欠,在无形之中织就的一张庇护网。
它不斩妖,不镇魔,只为人世间那些扛不住重担的灵魂,留一席喘息之地。
可七日无烟,八方不安。
唐小糖蹲下身,指尖轻抚石心凹陷处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纹。
那里曾是水镜最深的位置,也是所有梦境回流的起点。
她闭眼,感受怀中小白花微微发烫的脉动,这朵由梦养之力孕育而出的新种,已非寻常灵植,它是惰性法则的具象,是“摆烂之道”在天地间最后的共鸣体。
“你还撑着吗?”她低声问,声音轻得像是怕吵醒一个熟睡的孩子。
无人回答。
她咬破指尖,一滴心头血坠落。
血珠触地刹那,并未四散,而是如活物般渗入裂缝,沿着某种看不见的纹路迅速蔓延。
整片山谷骤然一静,连风都凝滞了一瞬。
然后一声咳嗽响起。
极轻,极远,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又似潜藏于众生梦底。
那不是实体的声音,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震颤,像某个沉眠已久的意识在混沌中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谁掀我被子?”
紧接着,药园角落那口锈迹斑斑的铁锅,底部缓缓升起一缕青烟。
它不成字,不显形,也不带法力波动,只是静静盘旋,如呼吸般起伏,似有若无地缠绕在锅沿。
可就在这一缕烟升起的瞬间,千家万户的梦境悄然校准,孩童终于沉入酣眠,老人胸口郁结松动,农夫在梦中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呼噜,模糊却安心,像小时候躺在屋檐下听父亲打盹。
世界重新找到了它的节奏。
唐小糖睁开眼,望着那缕青烟,嘴角轻轻扬起。
她知道,那不是复活,也不是归来。
林川早已超越生死、脱离个体,他的存在已化为一种惯性,一种自然法则般的“慵懒权”。
只要还有人敢说“我累了”,只要还有人愿意把担子暂时放下,那一丝源自药园杂役的倦意回流,就不会彻底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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