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各归其位(1 / 2)
“王府斗殴案”堂启前三日,讲律院忽然静了下来。
并非人少了,反而是走动的人多了,却再无一人再高声议论案情。
玉枕器物图就在此时遗失不见。
负责誊录证词的案牍官一早来报,说昨夜翻检旧卷时,不慎打翻墨水,关键证词被洇得模糊难辨。
再往下,连沈蕙笙讲案时惯用的主笔,也在库房清点中不翼而飞。
事情一件件发生得不急不缓,像是巧合。
可所有巧合,都落在了同一个时间点上。
——讲案之前。
沈蕙笙合上手中的卷册,指腹在封皮上停了一瞬,她没有立刻开口,也没有让人去追查。
东西丢得太齐了,齐到不像疏漏,反倒像是精确计算过的删减。
玉枕器物图,证词原卷,讲案主笔——
少了任何一件,讲案都不会立刻崩盘;可少了这三样,讲席之上,便再难立得稳当。
对方要的,从来不是翻案,而是要她——讲案延期、讲理失据。
太猖狂了。
这里,可是讲律院。
而且,那玉枕器物图不比寻常,是她方经东宫之手,自内廷请调下来的,手都没捂热就丢了。
能做到这一步的……从来不是不知道规矩的人。
沈蕙笙抬眼,看向案前空着的讲席,神色很淡,淡得近乎冷寂。
她知道,那些人笃定她会慌,会自乱阵脚。
可她偏不。
甚至连“上报东宫”这个念头,也不过在心中一闪,便被她按了下去。
她只是站在原地,看了一会,才低声开口:“记档。”
立在一旁的讲席官下意识抬头,显然没想到她第一句话,会是这个。
“沈讲主……”
“如实记。”
她补了一句:“失于何时,经手何人,逐一列明。”
语气平直,没有追责的锋芒,却让人不敢含糊。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案前。
“讲案日期,不变。”
沈蕙笙抬眼,声音很轻,却不容置喙:“我会用别的方式,把案讲完。”
在她这里,没有任何事、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一场应当发生的讲案。
讲席官闻声退下。
堂中很快安静下来,方才还低声交谈的人各自抱卷离去,仿佛不愿在此多停一瞬,唯恐沾染上什么麻烦事。
只剩下沈蕙笙,仍站在堂中。
这里,是三日后,她要上阵的地方。
——她不能,也不会临阵脱逃。
当夜,讲律院的灯,比往常亮得更久。
东宫,亦然。
萧子行案前卷册堆叠,在灯影下层层分明。
内侍趁着添茶上前,低声禀道:“殿下,讲律院那边……似有人设阻,意在延迟讲案。”
萧子行翻过一页文书,连眼睫都未曾抬起,像是早已料到这一切会发生。
“沈讲主,可有请示?”
“未曾。”
纸页在他指下停了一瞬。
“她既未请。”萧子行淡声道:“便仍在章内。”
他继续往下翻阅,语气平稳如常:“章内之事,自有章内之法。”
“东宫,不必越界。”
内侍垂首应了一声,犹豫了片刻,还是道:“三殿下那边……”
“亦不必管。”
内侍略一怔,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他分明,还什么都没有说。
三殿下这几日,日日都守在讲律院外,虽未现身,却也从未离开。
他猜——若非三殿下人在暗处看着,失的,怕就不只是那些纸笔了。
可偏偏,三殿下在,东西还是丢了。
这便显得愈发微妙。
一时之间,连他也分不清——三殿下究竟是在护着二殿下,还是……在护着那位沈讲官?
就像他始终看不懂,殿下对这两位皇弟的态度。
所有人都道殿下与二皇子争权,可他贴身随侍多年,却清楚得很——殿下若真想争,二皇子根本不是对手。
那一宗宗牵涉江南派系的案件,但凡再往前递半步,牵连的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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