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狐狸与蛇(1 / 2)
大中午的,正是宫里最安静的时辰。
政务已毕,午寝方起,整座宫城像被轻轻按了静音,因此,那一声声呜咽才显得格外刺耳。
萧雨泽眉心紧皱,怒气像被安抚了一般,慢慢往下沉沉。
他眯了眯眼,重新打量那宫婢,又看向萧宴舒,上下一抹,不紧不慢,像是忽然换了副心情。
“既然三弟开了口……”他的声音平静得很,甚至带着点兄友弟恭的温度。
“身为兄长——”他顿了顿,那一刹,那眼底闪过的冷光利得像刚磨好的刀。
“——自然没有不给的道理。”这一句落下,将刚才的暴戾全部压进暗处,像是另一种更深、更危险的情绪露出角。
萧宴舒像是根本没察觉,只弯了弯嘴角:“那三弟便不客气了。”
他迈步向前,姿态闲到不可思议,像不是来接一个差点被卖掉的宫婢,而是来取一件他顺手点名的物什。
侍卫见他靠近,不约而同松了手。
萧宴舒接住快要软倒的宫婢,手腕微一用力,把人扶住:“自己站好。”
宫婢腿肚子直抖,却还是勉强借着萧宴舒的力站住了。
萧宴舒即刻松手,拉开了一点距离,目光移向萧雨泽时,在某处停了一瞬,才随即道:“谢二皇兄,那我就先把她领回去了。”
萧雨泽却并未第一时间回应,只是看着那半寸距离,眼神渐渐冻住了,像一条盘踞不动的蛇。
“三弟……”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从冰缝里压出来:“兄长的施与……不可能无止无尽。”
萧宴舒凤眼中的笑意微滞,但那滞意连呼吸都没停住就被他压回去。
下一瞬,他便又恢复成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缓缓勾唇:“兄长给多少,三弟便拿多少。”
语气乖得不得了,像只趴在院墙上的狐狸,可沈蕙笙在廊柱阴影里,看得比旁人更清楚。
不知为何,她心中有个奇异且荒谬的想法——萧宴舒的乖,是故意的。
因为狐狸终究是狐狸,乖得再像,也只是把牙悄悄藏进嘴里。
他此刻把锋芒收得如此干净,或许……不是怕萧雨泽,而是不想因此多生是非,牵连到她。
想到这里,沈蕙笙倚在廊柱下,胸口轻轻起伏,有种陌生的酸意轻轻浮上来。
她从前一个人惯了,事事靠自己,风雨来了便挡,委屈来了便抗,从不奢望有人替她伸手。
而如今——她第一次有了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可狐狸的温顺似乎未能换得萧雨泽的松懈,他依旧盯着萧宴舒,眼里那点冷意几乎要压碎空气。
“既如此,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三弟此前亲口说过,讲律院那沈氏小律席,被你相中了,还求我留她一命。”
“相中了”三个字落地的瞬间,沈蕙笙几乎忘了呼吸。
不是因为那句话,而是因为——这件事被拿来当众说。
萧宴舒的喜欢明晃晃,若她说察觉不到,连她自己都不会信。
可这样光明磊落的事,却被二皇子说得像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着实令人作呕。
她可以装聋作哑、可以承受误解毁誉,唯独不能承受——被人当作伤羞辱萧宴舒的武器。
她的指尖在袖中悄悄攥紧,连指骨都绷出了微凉。
萧雨泽还在说,他似叹似笑,轻轻抬了抬下巴:“可如今三弟为这宫婢护得这样急,是想告诉为兄——你已经另有所爱了?”
萧宴舒被这一句问得一愣,像是真没料到二皇子会把话逼到这种地步。
他眼睫轻轻动了一下,随即失笑:“二皇兄这话,倒叫我不知如何答才好。”
他摊了摊手,整个人看着比谁都无害:“我一个闲散王爷,哪里护得住谁的性命,还另有所爱……”
他说着似是自嘲,目光却飞快掠过廊下那道身影,不着痕迹地绕开不提。
“沈小讲官也好,这宫婢也好——”他眼尾轻轻一挑:“若不是二皇兄先开了恩口,三弟哪有资格伸手?”
“至于今日——”
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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