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越司越职(1 / 2)
这一回到讲律院,院门才合上,沈蕙笙便觉得心口像被什么轻轻一撞。
五味杂陈。
何大夫的药苦,苦得直冲喉底;萧宴舒递来的蜜渍梅子又甜,甜得过了头,两种滋味在舌尖缠在一起,苦也不是,甜也不是,让人无处安放。
就如他今日那番话一般——句句都像是关心,细想却处处是警告。
他说的是药三分毒,指的却是江南那潭水。
他是在告诉她——若再搅弄进去,她的小命不保。
这人,八成是二皇子那边派来的说客,难怪话里话外处处针对东宫;看来东宫身侧的闲榻,不若玥妃给的锦衣与玉食实在。
江南……玥妃、二皇子、刑部,如今又多了个萧宴舒,这些,还算是她摸得清的线,至于背后的水,还指不定多深呢。
倒是东宫那边,她至今没看出,他的党羽脉络究竟在哪。
哪怕外界早把她归在东宫名下,可她自己最清楚——她不是。
她从不属于任何人。
所以,她也很明白:若真出了事,不一定有人护她。
可——她不打算就此止步。
哪怕前面是坑,是刀,是死路。
她说过——这个案,她要亲断。
回京第三日。
天光冷硬,沈蕙笙依旧按时赴堂,以讲律官的身份,前往刑部共研“沈修言案”。
今日是案件整理和收官的最后一日,过了今日,所有卷宗都将汇总成册,呈送东宫过目。
因此刑部尚书将亲自坐堂,统筹收尾,她也将精神提到十二分。
因她要在今日,在众人面前,去争一口“断案权”。
想到这里,她低头轻轻理了理衣襟,让心绪沉下去。
踏入堂内时,堂中已坐了七八位刑部的官员,各自翻着卷册,却无人多言。
空气里像压着一层极轻的雾,沉沉的——是案件将要收尾前的最后静默。
陆辰川已经到了。
他站在主案稍侧的长案旁,神色一如既往的沉稳冷静。袍角垂落得极整,衣上那股清冷,与堂内昏沉的天光叠在一起,使整个人显得格外静定锋利。
听见她的脚步声,他抬起眼,与她短短对上。
无声,可那一瞬细微的停顿,却像在空气里划开一道暗涌。
回京这些天,她与他,除了公事再无交流。
那日在马车上的冷硬气氛,似乎仍残留着一点,不声不响地悬在两人之间。
沈蕙笙微微垂眼,与他错开半步走到自己的位置,像是默契,又像是刻意保持距离。
陆辰川也没有开口,只将视线收回卷宗,指尖微微一顿,按在纸页上的力道轻得几不可察。
这一瞬微妙的沉默,无人察觉。
在旁人眼中,这两人本就针锋相对,互相看不顺眼,今日也不过是照旧罢了。
就在这时,刑部尚书冯策走了进来,众人立刻齐齐起立行礼。
冯策面色凝重,川字纹深得像久压的大案沉在眉间,坐定后,他抬眼一扫,锐意逼人。
“诸位从江南归来已有三日,各卷宗应当交代明白。”他声线一沉,道:“若无他议——今日便收官,上呈东宫。”
冯策话音方落,堂内鸦雀无声。
此案由陆主断与沈讲官主办,卷宗脉络理得纤毫毕现,旁人对两人的私下不和再熟悉不过,可在案上,他们从无一丝疏漏。
卷册摆在堂前,明明白白,众人便也理所当然地没有异议。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将按部就班收官时,一道清冷却稳定的声音,突兀地响在堂中。
“冯大人——下官有一言。”
所有视线瞬间落向沈蕙笙,只见她从席间起身,行至堂中,向冯策肃然一揖。
冯策眉眼微压,声音沉稳却带着几分无形的威势:“讲律院的沈讲官——说。”
沈蕙笙直起脊背,声音轻却极稳:“下官,愿请命——亲断沈修言旧案。”
堂上先是一瞬死寂,随即炸开细细的哗然。
——讲律官?
——亲断?
——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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