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荒林秘辛（2 / 2）

便写下了那纸文书。”陈平闭上眼，缓缓说道：“夫人也在上头按了手模，稳婆、我……都在场。唯独小兰，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夫人发丧那日，小兰跪在灵前，一言不发，只是泪流不止。”陈平抬手抹了把脸，像要将那些遥远的记忆从眼前拭去。

“她不会说话，可我知道，她心里明白——那是夫人留给她的身份，是她能在陈家立足、能护住孩子的根本。”

沈蕙笙听至此，心绪翻涌，久久不能平复。

这孩子……果真是元配之子。

可这哑妾，竟是这样的身世，她却是真的没有想到。

她把茶盏端至嘴巴，才发现水早已凉透。

她放下茶盏，声音微冷道：“陈老，您方才说——夫人在上面按了手模？可我在那收妾契上，却并未见到。”

陈平闻言一怔，眉头轻轻拧起，似是回忆受阻，又似忽有所觉。

他缓缓摇头，声音压得极低：“不可能，那是我亲眼看着夫人按下的。”

沈蕙笙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明了。

若陈平所言属实，那便是有人蓄意毁据篡谱，意图彻底剥夺母子的合法地位——

不仅抹去元配生子之实，更将哑婢的忠心扭曲为苟合之耻，使一个失声之人背负一世骂名！

她缓缓抬眸，目光已不似方才那般平和，带着一种恳求和决绝：“陈老，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您……可愿出面作证？”

她的话音刚落，陈平猛地抬起头，眼中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色，惶然、迟疑、愧疚、惧意交织其中。

他看着她许久，最终摇了摇头：“话已至此，已是我所能承担的极限。余下之事……恕难再应。”

说罢，他不再看她，只慢慢起身，背过了身去，将那炉火添了两块炭，火光映得他背影愈发佝偻苍老。

沈蕙笙没有再强求，只静静地站起身，向他深深一揖。

——这已足够了。

不是她所需要的证据链足够了，而是对这位垂暮之年的老仆而言，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倾尽全力。

她不能，也不该再站在道德高点上指责他。

沈蕙笙向陈平道谢后，便转身迈入雪地，前方依旧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灰白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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