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神迹！竟然出水了！（1 / 2）

两个时辰的等待，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满心期盼的众人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透着煎熬，却也没人有过半分焦躁，全都选择了耐心守候。

李骜与太子朱标在厂区旁的临时棚内相对而坐，桌上摆着粗茶淡饭，两人一边饮茶，一边随意闲聊。

话题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匠人们身上，李骜趁机说道：“大哥，这些匠人跟先前的灶户盐丁一样，都是苦出身。祖祖辈辈被匠籍束缚，在冶铁厂受尽欺凌与压榨，吃不饱穿暖，工钱被层层克扣，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如今虽暂时改善了他们的待遇，但终究只是权宜之计，想要让他们真正安心劳作，传承技艺，还得有长远的制度保障。”

朱标闻言，神色一肃，放下手中的茶盏，郑重说道：“阿骜你说得极是。匠人是大明的基石，凭手艺吃饭，本就该受人敬重。此次我回去后，便立刻向父皇禀报，待你这铁政革新大获成功，咱们就趁机出台新规——不仅要固定匠人的工钱待遇，还要废除那些苛待匠人的旧规，允许匠人凭技艺晋升，甚至可以脱籍从商、科举，让他们真正有奔头。”

“有大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骜笑着道，“大哥可得早做准备，依我看，这革新成功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到时候可容不得拖延。”

朱标哈哈一笑：“你倒是信心十足，那我便拭目以待，也提前为你筹备章程。”

正当两人谈笑间，厂区内忽然传来一阵阵失声惊呼，打破了原本的宁静。李骜与朱标心中一紧，立刻起身朝着高炉方向快步走去。

只见负责监控炉况的老匠人，此刻正半蹲在高炉侧面的观察口前，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耐高温铁钎，小心翼翼地往炉内探去。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观察口，瞪得溜圆，瞳孔中映着炉内的火光，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撼，连握着铁钎的手都微微颤抖着。

周围的匠人们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伸长脖子，顺着老匠人的视线往里望去。

透过观察口，能清晰看到高炉底部聚着一汪泛着金属光泽的液体，那是滚烫的铁水！

正以迷人的橘红色缓缓流动，如同一条沉睡的火龙，连炉壁上镶嵌的石墨石板都被这火光映得发亮，泛着温润的乌光。

一众匠人见到这一幕，全都失声了，一个个瞠目结舌，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高炉内火焰燃烧的细微声响，以及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这……这是铁水？”一个年轻匠人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祖祖辈辈用旧土炉炼铁，就算拼尽全力鼓风、添料，耗费六个时辰甚至更久，也只能让铁料慢慢烧红、变软，最终炼出的多是半熔融状态的铁坯，想要得到真正的铁水，难如登天。

可眼前这新高炉，从点火到现在不过三个时辰，竟然就将几十石铁矿完全熔化成了铁水，这速度、这效果，简直颠覆了他们所有的认知！

更让他们震撼的是铁水的成色，那橘红色的铁水，颜色均匀透亮，表面光滑如镜，看不到半点浮沫与杂质，一看就是纯度极高的上好铁料。

以往旧炉炼出的铁，要么夹杂着矿渣，要么质地疏松，还得经过反复锻打才能去除杂质，可这新高炉炼出的铁水，竟然如此纯净，比旧炉炼出的最好铁料还要强上十倍不止！

“神迹！这简直是神迹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匠人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颤抖着喊道。

他做了一辈子匠人，见过无数次炼铁的场景，却从未见过如此纯净、如此顺畅的铁水，这在他看来，根本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唯有神迹才能解释。

“国公爷真是神人！这高炉太厉害了！”

“咱们以后炼铁，再也不用那么辛苦了！三个时辰就能出一炉铁水，还这么好的成色！”

短暂的震撼之后，匠人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一个个激动得手舞足蹈，相互拥抱，泪水混合着汗水从脸上滑落，却笑得无比灿烂。

先前所有的担忧、质疑、忐忑，在亲眼见到这一汪纯净的铁水后，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狂喜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