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残雪映窗灯未灭,青衿伏案待春闱(3 / 4)
光透过窗棂照在试卷上,把字迹映得发亮。他忽然想起周大人说的“平常心”,原来这平常心,不是天生就有,是被这些滚烫的期待和细致的准备,一点点焐热、熨平的。
(三)
午后的书房格外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贾宝玉写得很顺,“君子务本”的经义,他从“孝悌为本”写到“农桑为本”,再落到“读书为本”,每一层都引了典故,又加了自家农庄的例子,比之前练的任何一版都稳。
柳砚坐在对面,手里捏着根香,见香燃了一半,便提醒:“还有一个时辰。”
贾宝玉点头,开始写策论《论乡约》。他想起袭人说的“去年庄子里的佃户因争水打架,里正按乡约罚了双方两斗米,倒也平息了”,便把这事写了进去,又加了“每月朔望日宣讲乡约”“让识字的老农抄录张贴”等具体办法,写完觉得心里踏实——这些都是亲眼见过、亲耳听过的事,不是空泛的道理。
最后写的是诗赋,题《咏雪》。他想起黛玉抄的那些警句,却没直接用,而是写了“柴门落雪厚如棉,稚子扫阶堆玉狻”,又续了“忽闻东邻寒梅发,一枝探出矮墙来”。写完自己念了两遍,觉得有生活气,不像之前总写些“琼楼玉宇”的虚话。
“时辰到!”柳砚敲了敲桌子,拿起试卷仔细看,越看越惊喜,“贾兄,你这经义比上次省试的范本还稳!策论里的乡约细节,我爹看了都得夸‘接地气’!”他指着诗赋笑,“这‘稚子堆雪’太妙了,考官见了准能想起自个儿小时候,一下子就亲近了。”
贾宝玉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拿起笔想改几个字,柳砚却按住他的手:“别改了,考场里可没这么多时间琢磨。我爹说,答卷就像穿衣裳,合身最重要,别总想着绣金描银,反倒累赘。”
两人正说着,茗烟跑进来:“二爷,林姑娘让送点心来,说是她亲手做的。”盘子里是些梅花形状的酥饼,边缘捏得像花瓣,花心点着点胭脂红。
“林妹妹的手艺越发好了。”贾宝玉拿起一块,酥饼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梅香。柳砚也拿了块,含糊不清地说:“这饼定是有讲究的,梅花耐寒,是祝贾兄县试‘顶风冒雪也能拔尖’呢。”
正吃着,袭人进来收拾书桌,见案上堆着的试卷,便笑着说:“柳公子想得真周到,这些卷子够二爷练到入考场了。方才老太太让人来问,说库房里有件狐皮斗篷,让二爷县试时穿上,暖和。”
“不用,穿那件藏青棉袍就行。”贾宝玉摇头,“周大人说,考场上别穿太扎眼的衣裳,免得考官觉得‘勋贵子弟不踏实’。”
袭人点点头,又指着砚台说:“墨我帮您磨好了,分装进三个小砚台,每场带一个,省得在考场上磨耽误时间。笔也挑了三支,都是您常用的狼毫,笔锋我用温水泡过,软硬度正好。”
柳砚在一旁叹:“贾兄,你这准备得比我当年还细。我爹总说‘细节见真章’,就凭这些,县试准没问题。”
夕阳透过窗户,把书房染成了暖黄色。贾宝玉看着案上的试卷、磨好的墨、叠好的棉袍,还有盘子里剩下的梅花酥,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经义、策论,此刻都成了亲切的伙伴,因为他知道,每一个字背后,都藏着沉甸甸的心意。
(四)
县试前一夜,贾宝玉反倒睡得安稳。睡前他翻了遍黛玉抄的经义注解,又看了眼柳砚给的模拟卷,最后摸了摸怀里的暖手炉——是黛玉白天塞给他的,说“揣着睡,梦里都暖和”。
寅时醒来,窗外的雪已经停了,月亮像块白玉嵌在天上。贾宝玉披衣坐起,借着月光翻开《大学》,读到“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忽然想起穿越前在图书馆熬夜写论文的日子。那时总觉得古代科举离自己很远,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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